婚後他像是徹底卸下了某種剋制,於幼微甚至懷疑以前那些“冷靜”“疏離”“剋制”都是他裝出來的。
現在每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十有八九是被他吻醒的,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人還困著,唇己經貼上了她後頸。
“周京肆...你昨天凌晨才睡...”她閉著眼嘟囔。
“嗯。”他的聲音從她頸後傳來,帶著未散的睡意,“醒了。”
“醒了就要做?”
他沒有回答,但用實際行動給了答案。
於幼微後來習慣了這種作息,他醒了她也跟著醒,他折騰完她繼續睡。
有時候下午她窩在沙發上看書,他處理完公務走過來,把她手裡的書抽走放一邊,然後整個人覆上來。
她仰著臉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心想家裡這麼多人但都安排在輔樓原來是因為這個。
某天下午她終於忍不了了,在他俯身下來的時候伸手抵住他胸口:“周京肆,你說清楚,你今天早上不是才......”
“早上是早上。”他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低頭吻她的指節,眼睛抬起來看著她,“現在是下午。”
“這有什麼邏輯關係嗎?”
“沒有。”他回答得很坦然,“就是想你了。”
於幼微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被他扣著腰拉進懷裡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還亮著,海面上泛著一層碎金一樣的波光。
她收回視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嘆了口氣又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那你快點。”
“看心情。”
這件事的轉折點發生在一個週三的下午。
那天於幼微和周京肆剛結束一場漫長的......於幼微覺得至少有兩個小時......的“下午茶時間”,兩個人窩在主臥的床上。
她趴在他胸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他睡衣的紐扣。
周京肆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訊息預覽。
她沒故意看,但視線掃過去的時候正好捕捉到了幾個字:周先生……有甦醒跡象……建議家屬……
於幼微的手指停了一下。
周京肆伸手拿過手機,解鎖,看了幾秒。
他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改變姿勢,就那麼側躺著把訊息看完,然後把手機螢幕扣回床頭櫃上。
“什麼事?”於幼微問。
“醫院。”周京肆的聲音很平,“說我爸有甦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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