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肆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他醒了回來,你會走嗎?”
於幼微愣住了。
“他不會醒的。”周京肆把臉埋進她髮間,聲音悶悶的,“你哪兒也不準去。”
於幼微窩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動的頻率,忽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他往下拉了拉,讓他的臉埋進她肩窩裡,手心貼著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我不走。”她說,“你把我關在這兒,我怎麼走?”
他在她肩上悶悶地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輕很短,但帶著一種她聽懂了的東西。
鬆一口氣似的如釋重負。
從那之後於幼微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周京肆的分離焦慮開始變得明顯了。
有一天她只是比平時晚起了十五分鐘,醒來時發現周京肆坐在床邊看著她,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她的手機定位頁面,他顯然己經看了好一會兒了。
“想我了?”於幼微裹著被子坐起來。
“嗯。”他把手機放下,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過來,“你睡著的時候很安靜,我怕你呼吸沒了。”
於幼微被他這句話弄得又好笑又心疼,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嘆了口氣:“周京肆,你以前不這樣的。”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以前沒娶你。”
於幼微仰起臉看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那我要是哪天出門了.....”
“你不會出門。”他打斷她,語氣平平的但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跑不掉的。”
“我跑幹嘛?”於幼微眨巴著眼睛,“你養我吃養我穿,把我放在這麼大一個別墅裡,我跑了去哪找更好的?”
周京肆低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低頭親了她一下:“你最好是真的這麼想。”
於幼微摟著他的脖子回親了他一下,心想:她當然是認真的。
這個世界她想要的都拿到了,周太太的身份,港城首富家族的全部產業,周京肆這個人,以及他對她近乎病態的佔有和依賴。
蘇皖己經徹底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據說去了國外某個小城市重新開始。
周父永遠不會有回來的機會,而她只需要待在這棟靠海的漂亮別墅裡,被他捧著、寵著、圈著,做一朵最漂亮的菟絲花。
至於他黏人、他重欲、他佔有的像恨不得把她鑲在自己骨頭裡,於幼微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麼。
她活了那麼多個世界,見過太多男人了。
周京肆這樣的,她甘之如飴。
她窩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下來的心跳,窗外的海面上落著一層碎金一樣的暮光,遠處有海鷗掠過水麵,翅膀尖帶起一串細碎的水珠。
“周京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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