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於幼微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後來她發現,每次她單獨出現在某個空間的時候,只要超過二十分鐘,周京肆就會找過來。
有時是從書房出來,有時是放下沒打完的電話,有時甚至是中途從視訊會議裡暫停,說一句“你們等一下”,然後出來找她,確認她在哪、在幹什麼、跟誰在一起。
哪怕宅子里根本沒有別人。
於幼微某天早上在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周京肆從臥室穿著睡衣走出來,看到她站在料理臺邊喝水的樣子,走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你醒了怎麼不叫我?”
“才七點,我以為你還要睡。”於幼微偏頭親了他一下。
他“嗯”了一聲,但摟著她腰的手沒有鬆開,她端著水杯被他從背後抱著站在原地喝完了那杯水,他才鬆開她去洗漱。
出門變成了一件很麻煩的事,於幼微如果想出門,周京肆必須跟著。
如果是他去公司,自從婚後他己經很少去公司了,大部分事務都在家處理,那麼她會跟著去。
林嶼有次在車外等著接周京肆去參加一個推不掉的商務午宴,看到於幼微也坐進了後座,表情僵了一瞬,但什麼都沒說。
飯局上週京肆跟別人談事,於幼微就坐在他旁邊吃點心。
她的手放在桌下的時候會被他握住,拇指在她虎口的位置慢慢蹭著,像是一種無意識的確認動作。
對面的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會偶爾落在於幼微身上,確認她還在旁邊、沒走開、沒有跟別人說話。
杜星河某次來家裡做客,看到於幼微起身去拿水,周京肆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一路跟到廚房門口,等她端著水杯走回來了才收回來。
杜星河翹著二郎腿看著這一幕,忍了半天沒忍住:“京肆,你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周京肆看了他一眼:“什麼過頭?”
“你盯她盯得跟盯賊似的。”杜星河壓低聲音,“她還能跑了不成?”
周京肆沒有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杜星河注意到,他說完那句話之後的五分鐘裡,周京肆的視線往於幼微的方向飄了至少七次。
從那天起杜星河來家裡的次數變少了。
於幼微對這種生活的適應速度比她自己預想中快,她喜歡每天睡到自然醒,喜歡被子裡殘留的他的體溫,喜歡走到哪都有人跟著的踏實感。
她以前經歷過太多世界。
而在這個世界,她只用做一件事——待在他身邊,讓他知道她在。
那種被人攥在手心裡、哪也去不了、也無需去哪裡的感覺,讓她有種久違的安穩。
唯一不太好的是周京肆太重欲,太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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