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乾淨的制服裙推門出去，整棟宅子比她昨晚回來時更安靜。
她路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上面留著李微的留言條：“家裡有事我回趟孃家，今天不用管我，你正常打掃就行。”
於幼微把留言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確認沒有別的指令就放下了。
她走到樓梯口仰頭往上望了一眼，三樓書房的門緊閉著，她猶豫了兩秒，沒有上去，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飯。
粥熬到一半的時候她從半開的廚房窗戶裡看見管家和兩個傭人一起往大門方向走，她擦了擦手小跑出去攔了一下：“張叔，你們去哪兒呀？”
老管家回頭衝她笑了笑，壓低了聲說：“先生剛才打電話說今天家裡不用留人，讓我們都放假回去，說是想清靜一天。”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於幼微，“你也回去吧？先生交代了所有人都走。”
於幼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點茫然的表情：“張叔，我昨天才來……我回哪呀？我租的房子退掉了……”
管家面露難色地想了想，擺擺手說：“那你就在這兒吧，先生要是看到了你跟他解釋一聲，不過別往樓上跑，先生好像有點不舒服，讓他自己待著就行。”
“先生不舒服？”於幼微的表情立刻換成了一副擔憂的樣子，“他生病了嗎？嚴不嚴重？”
“不知道，就是聲音聽著有點啞，你別去打擾就行了。”管家帶著兩個傭人走了，大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於幼微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車消失在院門外的彎道上，等那抹車尾燈徹底看不見了才慢慢轉過身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繫著圍裙的模樣，彎起嘴角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輕輕轉了半圈。
整棟別墅只剩下她和三樓那個“不舒服”的男人了。
她把粥溫在灶上，又切了些水果拼了盤，磨磨蹭蹭到快九點的時候她端著一個托盤上了三樓，輕手輕腳地站在書房門口敲了兩下門。
“顧先生？”她的聲音壓得很輕很軟，“廚房做了早飯……您要不要吃一點？”
裡面沒有人回答，於幼微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隱約聽見一點壓抑的咳嗽聲。
她又敲了兩下門，這次聲音裡帶了點忐忑：“顧先生……你還好嗎？”
幾秒後門開了。
顧景墨站在門內，襯衫穿得比昨晚更隨意，領口釦子鬆了三顆，頭髮沒打理落了碎髮下來。
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一個度，嘴唇沒什麼血色，眼底帶著一夜沒睡好的疲倦和微紅。
“你怎麼沒走？”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於幼微像是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托盤差點沒端穩，連忙低下頭把目光避開，聲音帶上了細細的哭腔：“我……我沒地方去……管家說您可以讓我待著……顧先生您是不是生病了？我給您熬了粥……”
她抬起眼飛快地看了看他，眼眶裡己經蓄了一層水光：“您要是不想吃也沒關係，我放在這裡就走……您別趕我走好不好？”
顧景墨低頭看著她，小姑娘端著托盤的手微微發抖，腕子上還殘留著昨天被清潔劑泡久了的紅痕。
她那雙杏眼裡的水光不是裝的，是真的擔心，擔心得不加掩飾，跟他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那些人找他永遠是因為有事，只有這一個捧著碗粥問他“你還好嗎”。
他側了側身。
“進來吧。”聲音啞著，但沒拒絕。
於幼微低著頭端著托盤走進去，書房很大但東西擺得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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