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墨低頭看著她的臉,她退後半步的距離但手還沒有鬆開他腰側的布料,指節微微泛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點啞但是比剛才穩了些:“嗯,以後我們會是最好的朋友。我給你打工,我開餐廳,畢業了就去你公司上班,我們一輩子不分開。”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仰著臉看他,眼尾還泛著那層薄紅,但眼神里那種認真是真真切切的。
顧景墨看著她仰起的臉和微微抿起的嘴唇,胸口那塊被揪過的地方像被人往裡填了團暖暖的東西,慢慢脹開來填滿了那道細小的空隙。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晨光格外好,窗外有鳥叫聲,她站在他面前說“一輩子不分開”的時候髮梢被風吹起來輕輕掃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眼裡那層笑意壓也壓不住了,他伸手在她發頂按了一下,聲音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嗯。”
於幼微看著他眼底那層亮光,鬆開了攥著他襯衫的手指,往後退了一步站定。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最後那點水痕,衝他笑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的:“那我回去了,今天去看餐廳那邊。您中午回來吃飯嗎?保姆做的飯要是不合胃口我就過來給您做。”
顧景墨看著她站在晨光裡衝他笑的樣子,那句“不用了”被他咽回去了。
他看著她那雙還微微泛紅的眼睛和翹著的嘴角,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說那句話。
他點了下頭,說了句“中午回來”,然後看著她轉身推門出去,藍色連衣裙的裙襬在門縫裡閃了一下,走廊裡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
門關上之後他在原地站了幾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襯衫胸口處那塊被她攥出的細褶子,伸手輕輕撫平了。
走到餐桌邊拿起那片烤吐司咬了一口,焦脆度剛好,微溫的牛奶杯沿上還印著一點她端過來時指尖碰過的痕跡。
他端著那杯牛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里望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光,嘴角那個弧度始終翹著。
於幼微回到1801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在玄關站了一會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剛才那陣紅是真哭出來的,那股勁頭掐得剛好,三分委屈三分感動三分依賴。
顧景墨的視線從她眼眶紅了的那一秒起就沒離開過她臉上,他抱著她的時候手掌撫過她後背的力道比她預想的更柔一些,那個人嘴上說著“朋友”,但身體反應己經偏了。
“一輩子不分開”那句話她特意放在最後說的,那種話帶著點孩子氣的認真和天真,最適合用來讓顧景墨這種人心裡發軟。
他不是喜歡“朋友”這個定義嗎?她就順著他的定義把線牽得更長,長到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條繩是綁在友誼上還是綁在別的東西上了。
今天去看餐廳裝修,陳越約了施工方跟她碰面,她得在顧景墨的朋友們面前也留下好印象,陳越己經算半個自己人了,她得讓陳越覺得她懂事、上進、值得被老闆投資。
這樣陳越以後替顧景墨辦事的時候會更上心,也更樂意替她打掩護。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看著鏡面裡自己穿淺藍色連衣裙的倒影,輕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李微還在老宅安心調養身體,顧景墨己經跟她說好了“一輩子不分開”。
朋友之間一輩子不分開,有什麼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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