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去顧宅當保姆看李微的臉色,不用住在潮溼的保姆房裡,不用被李微呼來喝去地使喚。
他可以更早地給她買那套公寓,更早地帶她看這間餐廳,更早地讓她站在人群前面發光。
想著這些的時候他心裡浮上來一層薄薄的歉疚,像是欠了她什麼,雖然不是他親手給她的磋磨,但她在他家待的那幾天受的委屈.......
李微叫她擦了一整天的碗碟窗簾、故意讓她跑上跑下地幹活,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他當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覺得這是家裡的安排。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畫面在他腦海裡重新過了一遍,每一幀都讓他心裡的歉疚沉了一分。
“走。”他拉開車門側了側身,“帶你去個地方。”
於幼微被他忽然的動作弄得眨了兩下眼:“去哪?”
顧景墨己經在駕駛座坐下了,偏頭看她一眼,那目光裡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溫度:“給你挑件禮物,上車。”
於幼微彎了彎嘴角,沒有多問就上了副駕駛。
車子拐出梧桐道匯入主路的車流,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她把手搭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窗外,偶爾側過臉來衝他笑一下。
顧景墨開著車的時候餘光會時不時落在她臉上,看她被路燈的光一下一下照亮又暗下去的側影,方向盤在他掌心裡握得比平時緊了些。
車子最終停在CBD那棟奢侈品商場的地庫裡,顧景墨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來給她開了門。
於幼微站在他身邊仰頭看了看商場入口亮著的招牌,伸手攏了攏外套前襟,轉頭看他時睫毛輕輕撲閃了一下:“顧先生,這兒的東西太貴了……我不能收。”
“朋友之間送點小禮物怎麼了?”他己經邁步往電梯走了,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餐廳裝修的事忙了一天,就當犒勞。”
於幼微站在電梯口看著他的背影,電梯門開了裡面空蕩蕩的,她走進去站在他旁邊,金屬門合攏的時候把兩個人攏進了一小片明亮的空間裡。
她看著他按了樓層的側影,在鏡面裡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
她今天在餐廳蹲了一整天確實是故意的,要讓他看到她努力又認真的一面,讓他心疼,讓他覺得虧欠她。
而那個一千兩百萬的微博賬號恰到好處地證明了她值得更好的對待。
顧景墨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彎著的嘴角上,沒有說什麼。
電梯在頂樓停住的時候他先邁了出去,回頭朝她伸了一下手,指尖朝上的方向像是在等她跟上來。
於幼微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沒有碰那隻手,但肩膀離他的手臂只有幾寸的距離。
這一層的品牌全是獨立設計師的珠寶和腕錶櫃檯,暖色的射燈把玻璃展櫃裡的每一件飾品都照得像藝術品。
顧景墨走到一個主做珍珠和淡色寶石的櫃檯前停下來,跟導購說了句什麼,導購從裡面取出了一條細細的項鍊。
墜子是一顆粉白色的淡水珍珠,泛著柔和的粉白色光暈,鏈子是纖細的玫瑰金,整件東西輕巧又幹淨。
顧景墨接過那條項鍊轉過身來,低頭看著於幼微。
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外套站在暖光裡,領口立著露出一小截白淨的脖頸,他沒有問她“喜不喜歡”,只是攤開掌心把那枚項鍊託到她面前。
“戴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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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