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城己經端著酒杯站起來了，走到他們面前彎腰打量了於幼微一眼又首起身看向顧景墨：“行啊老顧，你這藏的夠深的。”
他衝於幼微舉了舉杯，“於小姐你好，陸北城，老顧的發小......”
霍嶼也從對面走過來，比陸北城收斂一些，但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頻率明顯比看別人時高。
他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開口問了一句：“你前幾天上熱搜了是不是？那張梧桐道的照片。”
於幼微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嗯……我也不知道怎麼就上了，可能是大家隨便拍的。”
霍嶼看著她低頭抿嘴時的側臉和抬眼時睫毛撲閃的樣子，手裡的杯子端端正正地捏著沒喝。
他轉過去跟陸北城又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顧景墨坐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手臂搭在靠背上不動聲色地往於幼微那邊又移了兩寸。
包廂裡其他人陸續圍過來敬酒或者寒暄，有人誇她項鍊好看，有人問她是不是還在讀書，她一個個笑著回了，聲音始終不緊不慢的，偶爾偏頭看一下顧景墨像是在確認“我這麼說可以嗎”，那種細微的依賴動作落在在場所有人眼裡，同時也落在顧景墨低垂的視線裡。
於幼微感覺到他在看自己，那目光裡有一種“她是我的”的無聲宣示，但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那個姿態有多明顯。
手指搭在她靠背上方，整個人微微側朝她的方向，她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嘴角會翹一下，有人靠太近的時候他會不著痕跡地往前擋半寸。
她彎著嘴角又轉過去跟霍嶼聊了兩句音樂的話題，順便加了個微信。
顧景墨看著她掃碼的時候低頭喝了一口酒，喉結動了一下。
陸北城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老顧，你從哪找的這姑娘？”
顧景墨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在於幼微跟霍嶼說話的側影上，她笑的時候眼尾彎起來，紅裙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開合了一線，珍珠墜子落在鎖骨窩裡輕輕晃。
他把視線收回來，語氣平平地回了句：“朋友，家裡認識的。”
陸北城一噎看著他嘴角那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在心裡笑了一聲。
他沒拆穿，端著酒杯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整晚顧景墨坐在那張雙人沙發上護著自己的位置沒挪過身，於幼微被圍在中間聊了半晚的天，偶爾回頭看他一眼他會極輕地點一下頭。
她那抹紅裙始終坐在他手臂夠得到的範圍內，像是被人用看不見的線拴在了那個位置上。
快散場的時候有人提議轉場，顧景墨站起來拿過她的風衣抖開披在她肩上。
於幼微站起來的時候風衣裹住了那抹紅，她把腰帶隨手繫了個蝴蝶結，衝包廂裡所有人笑著擺了擺手：“今天謝謝大家啦，下次再聊。”
陸北城站在門口送他們出去，目光在她髮間掃了一下，然後對著顧景墨的背影喊了句：“下週帶於小姐一塊兒來！我組局！”
於幼微回頭衝他擺了擺手，顧景墨牽著她的手往前走沒有回頭，但於幼微覺得他牽著自己手的力道比進來時緊了一些。
電梯門合攏的時候她從金屬鏡面裡看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她手指的那隻手，嘴角翹了翹又壓平了。
她在心裡笑了一聲，陸北城和霍嶼都站到她這邊了。
至少今晚過後，他們會主動替她在顧景墨面前說話。
“於小姐人挺好的” “挺懂事” “看著就乖”，這類評價從兄弟嘴裡說出來，分量比她自己誇自己一百句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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