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沙發把她抱起來進了臥室，床墊陷下去的瞬間於幼微被他的重量攏得往後仰了仰，後背貼進柔軟的床品裡，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把她往自己方向帶。
兩個人坦誠相見的時候她閉了一下眼，指尖攥著床單又鬆開，被他十指扣住了按在枕側。
整個過程裡她哭過兩次，一次是他低頭吻在她鎖骨下方那顆淡水珍珠墜過的位置時，她弓起背哼了一聲，眼眶就紅了。
他停下來問她疼不疼，她含著淚搖了搖頭，他又俯下去吻她眼角那點潮溼的水光，聲音啞得不像話：“不哭了。”
第二次是..............但箍著她腰的手指始終沒有鬆開。
結束的時候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顧景墨裹著被子把她圈進臂彎裡，低頭看著她在暗光裡微微腫起來的嘴唇和泛著粉的脖頸，心裡的那套“朋友之間也會這樣”的藉口己經薄得他自己都不敢再念了。
但他還是伸手把她額前汗溼的碎髮撥開了，指腹順著她髮際線滑到耳後，然後低頭親了親她眼皮。
“去洗澡。”他說，聲音裡帶著散不盡的啞。
於幼微趴在他懷裡點了點頭，但人沒動。
他笑了笑，那種笑容在昏暗的臥室裡很輕很短，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嘴角翹起來了。
他掀開被子赤著腳把她從床上抱起來進了浴室，浴缸裡放了熱水，他把她放進去的時候動作很輕，水溫剛好。
於幼微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溼頭髮貼在臉頰和頸側，他拿了條毛巾墊在她腦後，然後擠了卸妝乳在手心，一點點揉開在她臉上。
她睜開眼看著他，顧景墨蹲在浴缸邊，指尖沾著卸妝乳認真地把她臉上的妝卸乾淨了，然後拿花灑調了溫水幫她沖掉。
他做這些的時候表情認真得像在處理一份重要檔案，但指尖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又放得極輕。
洗完之後他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回了床上，於幼微縮排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望著他也躺下來把手臂伸過來把她攬進懷裡。
兩個人在黑暗裡安靜地貼著彼此的體溫，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能聽到他心跳漸漸平緩下來的節奏。
“顧先生，”她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過的啞，“我們明天還算朋友嗎？”
顧景墨的手臂收緊了，他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發頂，聲音很低：“算。”
於幼微在他懷裡彎了彎嘴角，手指輕輕搭在他心口的位置上。
那枚藍寶石的戒指己經摘了擱在床頭櫃上，但無名指上那一圈淺淺的壓痕還在。
她感受著他胸腔裡沉穩的跳動和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在這一夜漫長又激烈的纏綿之後，滿足地將臉埋進他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1801那間公寓的床鋪整整齊齊的，窗簾拉著一夜沒有人住。
而1802臥室裡，於幼微還蜷在顧景墨懷裡，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肩頭，她嘴角那點弧度在睡夢裡都沒有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