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上當的。”歐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傲慢和貪婪,是他們的致命弱點。看到這份‘妥協’草案,他們會迫不及待地撲上來,想要更多。”
財政次官溫斯頓看著歐文,眼神複雜:“歐文,外面已經有風聲,說我們頂不住壓力要退縮了。工黨內部也有質疑的聲音…”
歐文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質疑?讓他們質疑。溫斯頓,我需要你配合演好這出戲。
在議會質詢環節,對貴族提出的‘經濟困難’要表現出‘深切理解’,甚至…可以暗示某些條款的‘靈活性’。記住,是‘暗示’,不是承諾。”
溫斯頓會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白。示敵以弱,誘敵深入。我會讓他們覺得,只要再加把火,就能把我們徹底燒垮。”
“內政部那邊,”歐文轉向負責勞工事務的國務大臣,“‘暫緩執行’的勞資新規區域,選那些貴族勢力盤根錯節、但工人組織基礎薄弱的地方。放出風聲,說是因為‘地方特殊情況’和‘維穩需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他們的地方勢力。”
國務大臣點頭:“明白,讓他們以為找到了突破口。”
“輿論方面,”歐文看向工黨領袖,“引導我們的喉舌,適當報道一些‘政府傾聽民意、調整政策’的訊息。
措辭要‘誠懇’,甚至帶點‘無奈’。讓公眾,特別是那些搖擺的中間派,看到我們在‘努力溝通’,而貴族們…在得寸進尺。”
工黨領袖撫著下巴:“這步棋險,但妙。把‘阻礙改革、不顧民生’的帽子,穩穩扣在他們頭上。我親自去安排。”
歐文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諸位,我們不是在退縮,是在收緊拳頭。所有的‘妥協’,都是為了讓下一次出拳,更狠、更準、更致命。忍耐,是為了最終的清算。”
歐文的“退讓”訊號,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貴族圈層內激起了不同的漣漪。
卡爾頓俱樂部
馬爾伯勒公爵舉著威士忌,滿面紅光,聲音洪亮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哈哈!看到了嗎?哈特菲爾德那小子撐不住了!伯蒂一死,喬治又態度曖昧,他沒了靠山,只能認慫!什麼鐵血改革家?不過是個紙老虎!”
他得意地晃著手中的檔案副本,“延長過渡期?暫緩執行?這就是在向我們求和!我們贏了第一回合!”
里士滿伯爵也面露喜色,舉杯附和:“公爵閣下英明!我們施加的壓力奏效了!看來陛下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接下來,就該趁熱打鐵,讓他把那些該死的法案徹底廢掉!”
然而,哈福德侯爵卻陰沉著臉,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指尖煩躁地敲擊著桌面。
“贏?” 他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讓喧鬧的場面為之一靜,“你們只看到他‘退讓’的表象,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陷阱?歐文·哈特菲爾德是什麼人?他會這麼輕易認輸?伊莎貝拉是怎麼死的?你們忘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寒意。
馬爾伯勒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哈福德,你就是太多疑了!伊莎貝拉是意外!煤氣洩漏!至於歐文…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國王不支援他,經濟資料又被我們抓著把柄,他不退讓,難道等著被彈劾?”
“就是!” 另一位依附馬爾伯勒的年輕子爵介面道,“我看他是黔驢技窮了!侯爵大人,您太看得起他了。我們這時候就該乘勝追擊!”
哈福德看著這群被“勝利”衝昏頭腦的同僚,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深深的憂慮。
他轉向馬爾伯勒,壓低聲音:“公爵,不可大意。我總覺得不對勁。歐文退得太乾脆了,不像他的風格。
我建議,立刻動用我們在財政部和司法部的人脈,仔細查查他這份‘妥協’草案背後,有沒有藏著什麼後手。還有,我們的資金鍊…要加倍小心,我總覺得有眼睛在盯著。”
馬爾伯勒皺了皺眉,雖然覺得哈福德過於謹慎,但對方在陰謀詭計上的敏銳是出了名的。
他勉強點頭:“好吧,謹慎點也無妨。你去查查。不過,公開場合,我們還是要表現出‘歡迎政府調整政策’的姿態,給他點壓力,讓他退得更多!”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改革派的財政次官溫斯頓“恰好”遇到了哈福德侯爵。
“侯爵閣下,”溫斯頓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無奈”,“關於新稅制過渡期延長的問題,我們財政部內部也有很大壓力啊。市場確實需要更多適應時間,他也是頂著壓力在做調整。” 他嘆了口氣,顯得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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