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世紀歐洲之小人物的故事【完結】》第60頁 西摩蘭公爵(1)

作者:不大滿意·1天前

西摩蘭公爵,年逾七旬,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深刻的皺紋如同刀刻,鷹鉤鼻下薄唇緊抿,代表著最頑固的土地貴族勢力。他手中的紅寶石戒指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剛剛收到管家送來的最新通知——

一段規劃中的主下水道幹管將斜穿他位於漢普斯特德希思邊緣的、擁有百年曆史的鹿苑地下。

“荒謬!無恥!”公爵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刃,讓室內溫度驟降,“帕默斯頓和他那個從坎伯韋爾陰溝裡爬出來的小雜種,竟敢讓那些散發著貧民窟惡臭的汙水,從我的祖產下面流過?!

他們以為給幾個臭錢就能補償對古老尊嚴的褻瀆?” 他重重地將鑲金手杖頓在地毯上,沉悶的聲響如同戰鼓。

坐在他對面的是沃裡克伯爵,相對年輕些,但眼神同樣陰鷙。他龐大的產業中包括大片位於泰晤士河南岸、被規劃為水廠配套管廊的土地。

“補償?哼!” 沃裡克伯爵吐出一口濃煙,嘴角掛著刻薄的譏笑,“那點錢連我花園裡一棵橡樹的損失都彌補不了!更重要的是,開了這個頭,以後那些平民窟的臭蟲和他們的代言人,豈不是可以隨意踐踏我們的土地?

那個哈特菲爾德,我調查過他,一個靠貴婦施捨和幾分小聰明上位的暴發戶!他那套‘公共利益’的鬼話,不過是用來劫掠我們這些真正為國家付出一生的家族的遮羞布!” 他刻意強調了“真正為國家付出”,暗示貴族才是帝國的基石。

坐在壁爐旁扶手椅裡,捻著一串烏木念珠的是赫裡福德主教,他代表的不僅是教會龐大的地產利益,更是貴族院中一股不可忽視的宗教保守力量。

他聲音低沉,帶著悲天憫人的虛偽:“親愛的公爵,伯爵,憤怒無濟於事。我們必須看到更深層的威脅。這個哈特菲爾德,他的‘新生倫敦’,他的‘資料驅動’,他推動的衛生監察官制度…這一切都散發著濃烈的、來自歐陸的激進氣息!他在挑戰上帝賦予的秩序!挑戰財產權的神聖性!

他在《大國崛起》裡寫的那些東西,表面上是歷史,骨子裡是在鼓吹…危險的社會改造!讓那些本該安分守己的底層人,以為可以透過這種…‘工程’來改變命運?荒謬!這會動搖帝國!帕默斯頓被他矇蔽了!”

“矇蔽?” 西摩蘭公爵冷笑一聲,“帕默斯頓精明得很!他是想借這個小雜種的手,砍斷我們這些老傢伙的根!削弱我們在議會和倫敦的影響力!看看他給那小子的權力!簡直成了懸在我們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用一堆冷冰冰的數字就想指手畫腳?”

公爵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能再等了。必須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蟲,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徹底毀掉他!”

“毀掉?” 沃裡克伯爵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陰謀的光芒,“怎麼毀?他可是帕默斯頓的心頭肉。直接攻擊首相,代價太大。”

“不需要直接攻擊首相。” 赫裡福德主教慢悠悠地說,捻動念珠的手指卻異常穩定,“攻擊點就在那個哈特菲爾德身上。他太年輕,太‘乾淨’了?不,是人就有弱點。我聽說,當年他在《泰晤士報》時,曾被幾位夫人…‘垂青’過?雖然沒得手,但流言蜚語總是有的。

還有,他推動的這些工程,動輒幾十萬英鎊的合同…招標過程真的那麼‘透明’?他那個在坎伯韋爾的姐姐一家,雖然都死在霍亂裡了,但之前可是收到過他不少錢…錢從哪裡來?他一個秘書的薪水,夠嗎?”

主教的話如同毒蛇吐信,暗示著構陷的方向——道德汙點、貪汙受賄、利益輸送。

“不夠!” 西摩蘭公爵斬釘截鐵,“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帕默斯頓能壓下去。我們需要更狠、更直接的!議會!在下一輪預算委員會辯論上,重點狙擊他負責的‘新生倫敦’子專案資金!我的人已經在貴族院發起質詢,質疑他的能力和操守。

沃裡克,你在下議院的朋友們,要準備好發起動議,要求成立特別委員會,調查他在工程合同招標、土地徵用補償評估中的‘違規行為’和‘利益衝突’!材料…” 公爵看向主教。

赫裡福德主教微微一笑:“一些‘匿名舉報信’和‘內部人士的擔憂’,很快就會出現在相關議員和…某些‘熱心’的報社編輯桌上。內容會很‘詳實’,比如他‘私下接觸’某些特定承包商,比如他‘施壓’評估機構低估某些貴族土地的補償價值…真偽不重要,重要的是製造聲勢,把他拖入泥潭!

讓他疲於應付調查,讓帕默斯頓不得不考慮保他的政治成本!只要調查啟動,他身上的光環就碎了!一個被醜聞纏身的人,還能待在首相府的核心位置?做夢!”

“還有輿論!” 沃裡克伯爵補充道,“我認識幾家小報的主編,很懂得‘迎合’讀者的‘好奇心’。哈特菲爾德那張漂亮臉蛋和他的‘傳奇’經歷,本身就是絕佳的素材。把他描繪成一個靠女人、靠心機、靠激進思想上位的危險分子,一個試圖用骯髒的下水道玷汙英格蘭古老傳統的破壞者!讓公眾厭惡他!”

三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陰冷眼神,舉起了手中的水晶杯,猩紅的酒液如同鮮血。“為了古老的英格蘭,為了貴族的尊嚴。”西摩蘭公爵低沉地說。一場針對歐文·哈特菲爾德的絞殺陰謀,在這間瀰漫著雪茄香和腐朽氣息的密室裡,正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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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默斯頓的書房,氣氛凝重如鉛。老首相看著桌上堆積的、充滿惡意的貴族院質詢檔案副本、幾份措辭尖銳的小報剪報,上面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歐文與“某位公爵夫人”的“秘聞”,暗示他在工程招標中的“貓膩”,還有一份來自下議院心腹議員的密信,詳細報告了沃裡克伯爵等人正在串聯、準備在預算委員會發難的動向。

“一群盤踞在朽木上的禿鷲!”帕默斯頓將一份小報撕得粉碎,聲音裡壓抑著雷霆之怒,“為了幾英畝土地,為了維護他們那點可笑的、建立在平民血淚之上的‘尊嚴’,就要毀掉一個可能改變倫敦、改變帝國未來的年輕人!他們才是帝國的蛀蟲!”

歐文靜靜地站在桌前,深潭般的眼眸掃過那些汙衊的文字,平靜無波。憤怒?有,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計算。他早已預料到反擊會來,只是沒想到如此下作、如此迅猛。

“首相閣下,工程進度目前未受實質影響。巴澤爾杰特先生頂住了壓力。輿論方面,我會透過資料和《泰晤士報》進行反擊,證明工程的必要性和緊迫性。至於議會的質詢和可能的調查,我…”

“不,歐文。”帕默斯頓打斷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唐寧街狹窄的天空,語氣深沉,“你做得無可挑剔。但毒蛇已經亮出了毒牙。繼續留在這個靶心,每一支暗箭都可能致命。這不僅關乎你個人,更關乎我們的事業。我需要你暫時離開風暴眼。不是退縮,是“戰略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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