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世紀歐洲之小人物的故事【完結】》第61頁 陷阱一(1)

作者:不大滿意·19小時前

陷阱一:土地補償金與工程進度深度捆綁。在審閱一份涉及某位子爵土地的合同時,歐文“出於對財政資金安全的謹慎”,堅持加入了一個極其嚴苛的補充條款:該土地所有者的最終補償金總額,將根據工程實際穿越其土地的進度和最終驗收質量進行階梯式浮動支付

前期僅支付30%,中期40%,剩餘30%必須在工程全線竣工並透過嚴格驗收包括無滲漏、無沉降等後一年才支付。同時,合同明確規定,如果因土地所有者或其關聯方任何形式的阻撓、訴訟或負面輿論導致工程延誤或成本增加,將從其補償金中加倍扣除損失。

這條款看似保護財政資金,實則埋下了巨大的資金鍊風險和懲罰性條款。歐文引導討論時,強調這是“國際大型工程慣例”,財政部官員出於預算控制考慮深以為然,王室法律顧問也覺得邏輯合理。那位子爵的代表只關注補償金總額數字是否“體面”,對這些“技術細節”並未深究。

陷阱二:強制性公開賬目條款。在一份大型鑄鐵管道供應合同,承包商背景複雜,據傳與水務公司寡頭及赫裡福德主教的教區產業有千絲萬縷聯絡中,歐文“為了彰顯透明度和杜絕腐敗嫌疑”,力主加入了一項前所未有的強制性條款:中標承包商必須定期(每季度)向大都市工程委員會和財政部提交詳細的、經獨立審計的成本賬目和利潤報告,並授權委員會有權隨時進行無預警的財務和生產線審計

任何隱瞞、造假或拒絕審計的行為,將視為嚴重違約,處以鉅額罰款並終止合同。這條款直接刺中了那些意圖透過壟斷和暗箱操作攫取暴利者的要害。

承包商代表強烈反對,稱涉及“商業機密”。歐文則據理力爭,以“涉及重大公共利益和鉅額財政資金”為由,強調透明是必須的。在帕默斯頓的權威陰影和歐文“即將離開”的微妙時刻,加上財政部官員對“反腐”立場的支援,該條款最終被強行加入合同。

陷阱三:土地汙染歷史責任倒查(致命一擊)。這是歐文最隱秘、也最致命的一手。在審閱最後一份涉及西摩蘭公爵家族信託名下、位於計劃中水廠取水口上游一片河灘地的合同時,該地將被徵用建設過濾池和泵站

歐文“不經意”地詢問王室法律顧問:“閣下,關於土地的歷史使用情況,特別是如果存在潛在的、未披露的汙染源,比如廢棄礦坑、非法垃圾填埋或工業廢水滲漏,在徵用後被發現並影響水廠建設或水質安全,責任歸屬和賠償機制在現行法律和本合同框架下如何界定?”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一愣。王室法律顧問沉吟道:“這是個灰色地帶。通常,如果徵用時賣方未主動披露已知的重大汙染,且能證明該汙染對徵用目的,如建設水廠,構成實質性損害或產生額外鉅額治理費用,買方(政府)有權追溯索賠,甚至可能要求賣方承擔全部治理成本。”

歐文點點頭,轉向巴澤爾杰特:“約瑟夫,我記得早年地質勘探報告提到過,這片河灘地附近區域,歷史上存在過一些小型的、未登記的鉛礦開採和皮革作坊廢水排放點?

雖然年代久遠,但…為了水廠水質安全的萬無一失,我們是否需要在合同中明確加入‘賣方保證土地無已知歷史汙染,並承擔因未披露歷史汙染導致的一切後果及治理費用’的條款?

畢竟,這是泰晤士河上游,關係倫敦百萬人的飲水安全。” 歐文的表情無比嚴肅認真,完全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公務員在考慮技術風險。

巴澤爾杰特對歐文極其信任,雖然不記得報告細節,但出於工程師對水源安全的絕對重視,立刻表示:“非常必要!必須加入!水質安全是底線!” 財政部官員想到可能的後續天價治理費用,也連連點頭。王室法律顧問認為這是合理的技術性條款。

西摩蘭公爵派來的律師代表,一個傲慢的年輕人,對家族產業的歷史細節一無所知,更不認為那片“風景優美”的河灘地會有什麼問題。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繁瑣的技術條款,重要的是儘快拿到豐厚的補償金數字回去交差。在歐文、巴澤爾杰特和財政部官員的“專業”壓力下,他未做過多爭辯,同意加入了這條具有毀滅性潛在風險的“保證與責任條款”。

兩天後,所有合同在歐文的“協助”下順利完成最終審定並準備簽署。歐文親自將整理好的、包含所有“完善”後條款的合同摘要副本送到帕默斯頓桌上,並做了簡要彙報,重點強調了加入這些條款是為了“確保財政資金安全、工程透明度和最終水質安全”,帕默斯頓對他的“盡職盡責”再次表示讚許。

在離開唐寧街10號的前夜,歐文被邀請到帕默斯頓的私人書房。沒有其他人,只有雪茄和兩杯上好的波特酒。

“都安排好了?”帕默斯頓問。

“是的,首相閣下。與卡明上校明日清晨會面。”歐文回答。

“嗯。記住我的話,在陰影中,更要睜大眼睛。”帕默斯頓遞給他一個信封,“拿著。不是薪水,是…一點心意。在新的地方,或許用得上。” 信封很厚。

歐文沒有推辭,鄭重收下:“感謝您,首相閣下。也請您…保重。”

帕默斯頓深深地看著他,眼中是複雜的情緒:欣賞、期許,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歐文,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人。這場風暴…委屈你了。但相信我,這只是暫時的蟄伏。當你回來時,那些嗡嗡叫的蒼蠅,將不足為懼。帝國的未來,需要你這樣的頭腦和…膽魄。” 他舉起酒杯,“為了女王陛下,也為了…未來。”

“為了未來。”歐文舉起杯,深潭般的眼眸在燭光下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對首相的敬意,有對未來的野心,也有一絲…冰冷的、期待好戲上演的嘲弄。

翌日,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馬車駛離唐寧街。歐文·哈特菲爾德的離開,在那些密謀的貴族圈子裡引起了短暫的、勝利的騷動。

西摩蘭公爵搖晃著剛收到的、補償金總額“令人滿意”的土地徵用合同副本,對沃裡克伯爵和赫裡福德主教得意地說:“看!帕默斯頓終究還是把他心愛的小雜種踢開了!我們的壓力奏效了!一個德語教師?哈哈,流放西伯利亞也不過如此!他完了!”

沃裡克伯爵也收到了管道供應合同簽署的訊息,雖然對那個公開賬目的條款有些嘀咕,但想到巨大的利潤,也就釋然了:“一個被拋棄的棋子,不足為慮。我們的目標是徹底摁死‘下水道和清潔水計劃’,讓帕默斯頓知道,誰才是倫敦真正的主人!”

他們舉杯慶祝,彷彿已經贏得了戰爭。卻不知道,歐文在離開的權力真空中,早已為他們埋下了深水炸彈。那些看似“專業”、“合理”的合同條款,將在未來工程推進的關鍵時刻,如同精確制導的魚雷,引爆在他們最脆弱的利益鏈條上,讓他們損失慘重、啞巴吃黃連。

倫敦的輪廓在公寓窗外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他閉目養神,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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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小 章2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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