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李牧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你真的相信她？”
“我不知道。”紅菱低聲道，“但她說的話，和我從傳承中看到的一些碎片對得上。青璃的記憶裡，確實有一座被鎖鏈纏繞的巨大宮殿。”
“那我們去天淵？”
紅菱深吸一口氣：“去。”
兩人跨過石橋，前方的路變得崎嶇難行。山石嶙峋，荊棘叢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紅菱開啟輪迴之眼，看到沿途的虛空中懸浮著無數殘破的因果線，有的斷口處還在冒著黑煙。
“這裡是舊世界的戰場。”她低聲說，“千年前，青璃和她的師弟在這裡決戰，打碎了整片天地。”
“那個師弟，就是輪迴天帝？”
“應該沒錯。”紅菱道，“但奇怪的是，青璃既然能封印他，為什麼還要一分為三？按那惡念的說法，她應該有足夠的力量。”
李牧之想了想：“也許不是力量不夠，而是她下不了手。”
紅菱一怔。
“畢竟是師弟。”李牧之道，“就算他背叛了，可能她心裡還是留了一線。”
“這一線，卻差點害了所有人。”紅菱嘆了口氣。
兩人又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天色漸暗。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廢墟，殘垣斷壁上刻滿古老的符文，有的還在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紅菱走近一塊斷碑，伸手撫摸紋路。那些符文忽然亮起，在她腦海中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是青璃。
“後人，你來了。”青璃的聲音虛浮飄渺，“既然你走到這裡，說明你己經知道我留下的三個部分。善念、惡念、本我，其實都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早己在封印那一戰中徹底消散。”
紅菱屏住呼吸。
“但我留下了這段話，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自稱是我的人。”青璃的聲音變得嚴肅，“因為真正的我，絕不可能留下分身或殘魂。那些東西，都是輪迴天帝的陷阱。”
紅菱心頭一涼。
“那忘川河上的惡念……”
“是假的。”青璃道，“輪迴天帝知道你一定會經過那裡，所以安排了一場戲，讓你以為必須去天淵加固封印。但事實上，那裡才是最危險的地方。如果你去了，就會正中下懷。”
紅菱手心冒出冷汗：“那我該怎麼辦？”
“真正的封印在天淵不假，但加固封印的關鍵，不是你。”青璃的聲音漸漸微弱，“而是你身邊的那個人。”
她的話音剛落，紅菱猛然轉頭，看向李牧之。
李牧之也愣住了：“我？”
“他擁有天地間唯一不受輪迴之力影響的體質。”青璃說，“所以，只有他能靠近封印核心，而不被輪迴天帝的力量侵蝕。”
“那我呢？”紅菱問。
“你要做的，是守住他的後方。”青璃道，“輪迴天帝一定會拼盡全力阻止你們接近封印。你的輪迴之眼，就是用來對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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