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糯屏住呼吸。
“我說不走。”他又說了一句，聲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他說那行，那他就來
找你。”
蘇糯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陸執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折成兩段，攥在掌心裡。他側過頭看她，臉上的表情很淡，但那雙眼睛裡有
一層她從未見過的認真：“我不是趕你走。我是——”
“你怕他找我麻煩。”蘇糯替他說完了。
陸執沒否認。他把斷掉的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背對著她站了兩秒。然後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她，聲音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質地：“從現在開始，離我遠點。”
蘇糯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和他面對面站著。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但她仰起臉看他
的時候一點都沒躲：“我不。”
“蘇糯——”
“我不。”
他微微蹙起了眉。
蘇糯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到能聞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力道不大，
但攥得很緊：“你爸來找我，那是他的事。你要把我推開，那是我的事，我說了算。我不走。”
陸執低頭看著她抓在袖口上的那隻手，細白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把
視線移開，聲音悶悶的：“你知不知道他什麼樣。”
“不知道。”
“他喝醉了會打人。”
“……”
“會砸東西。會半夜踹門。會把我鎖在外面。”他一口氣說了這幾個短句，語氣沒變，但語速快了一點
點，“他跟人借了一屁股債，隔一陣子就回來跟我要錢。你跟他攪在一起——”
“那我跟你攪在一起。”蘇糯打斷他。
陸執頓住了。他偏過頭來看她，像是沒聽清。
“你聽好了。”蘇糯攥著他袖口的手又緊了一分，“我說我不走，是認真的。你爸什麼樣跟我沒關係，我
認的是你。你讓我滾我就滾？你想得美。”
她說完這段話的時候眼眶其實有點發燙，但她使勁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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