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二天陸執沒來上課。
早讀鈴響的時候蘇糯就往後看了一眼，座位空的。第一節課上到一半又看了一眼，空的。第二節課課
間她跑去理科班門口往裡張望，他的桌面上課本還在，筆筒還在，人不在。她拉住一個理科班的男生
問了一句，對方說：“不知道啊，今天沒看到他來。”
蘇糯回到座位上坐下，心臟一整天都懸在半空中沒落下來。她發了一條訊息：“你在哪？”沒回。中午
又發了一條：“你還好嗎？”還是沒回。
下午最後一節課上完，蘇糯揹著書包走出校門，沒有往公交站的方向去。她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然
後拐進了左邊那條巷子。
她記得他家在哪兒。上一世他去世之後，她去過一次，在巷子最深處，一扇掉漆的鐵皮門，門上面有
一道裂縫，窗戶破了用報紙糊著的。她憑著記憶七拐八拐地走到那扇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
下。
沒人應。她又敲了三下，加重了力道：“陸執？你在不在？”
裡面傳來一點動靜，腳步聲拖沓地靠近，門被從裡面拉開一條縫。陸執站在門後面，頭髮亂糟糟的，
身上只穿了件舊T恤，袖口捲到肩膀，露出的一截手臂上有一道新鮮的紅痕。他看到是她的時候明顯
愣住了，眉頭蹙起來：“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蘇糯沒回答他的問題。她的視線定在他手臂上那道紅痕上，又移到他臉上——眼下的烏青比昨天重，
嘴唇顏色很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沒吃沒睡的樣子。她鼻子酸了一下，但忍著沒表現出來，只是把門
推開了些，側身從他旁邊擠進了屋子。
屋子很小，一張單人床靠牆，一張桌子靠窗，桌上放著一碗泡麵，才吃了一半，湯己經涼透了，浮著
一層油花。蘇糯看著那半碗泡麵，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背對著他站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
氣，轉身把書包放在椅子上，挽起袖子走向了角落裡的小廚房檯面。
“你幹嘛？”陸執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給你做飯。”
“我這裡什麼都沒有。”
“有什麼做什麼。”
蘇糯開啟冰箱看了一眼，裡面只有幾個雞蛋、半把蔫了的青菜和一瓶醬油。她又翻了翻櫥櫃，找到一
包掛麵。她站在那個巴掌大的檯面前笨手笨腳地洗菜、打雞蛋、燒水。雞蛋敲碎的時候蛋殼掉進碗裡
了甩去回聲一了嘶，背手的下一了燙來出濺水候時的鍋下條麵。淨乾撈才天半了撈手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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