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蹲下，捏開老貓的嘴。後槽牙的位置有個細小的凹槽，裡面殘留著透明膠囊的碎片，混著血絲。
“自殺牙。”王振國聲音發沉，“職業間諜的配置。”
林戰沒說話。他在老貓的口袋裡摸索，從內襯夾層摸出一部老式一次性手機。
翻開蓋子，通話記錄裡只有一個號碼。他按下回撥。
忙音。三聲後自動結束通話。
蘇雨薇接過手機，接上自己的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滾動。
三十秒後，她抬頭：“號碼註冊名是‘藍海漁業公司’，
地址在港區南路十七號。最後一次基站訊號是兩小時前，定位還在公司附近。”
林戰站起身：“陳九，帶兩個人，去這家公司看看。偽裝成客戶，別打草驚蛇。”
“現在？”
“現在。”
凌晨三點二十分，津門港區南路。
“藍海漁業”的招牌在海風裡輕輕搖晃，鏽蝕的鐵鏈發出“吱呀”的聲響。
樓是三層舊建築，牆皮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紅磚。
整棟樓黑著，只有門衛室亮著一盞二十瓦的燈泡。
陳九把車停在街對面的陰影裡。他換了身皺巴巴的西裝，皮鞋故意蹭了層灰，公文包是地攤貨，拉鍊壞了半邊。
敲開門衛室的窗戶，裡面是個打哈欠的老頭，眼角糊著眼屎。
“找誰啊？”
“談合作的。”陳九遞過去一張假名片頭銜印的是“北方水產採購經理”，“白天來過電話，王經理讓我這個時間來看貨。”
老頭眯眼看了看名片，又打量他幾眼，慢吞吞按了下桌下的按鈕。鐵門“咔噠”一聲開了條縫。
“倉庫在後面，自己去吧。動靜小點，裡頭還在盤貨。”
陳九道了謝，側身擠進門。院子裡堆著生鏽的集裝箱和破漁網。
倉庫在院子最裡頭，捲簾門關著，但門縫底下透出白光，還有說話聲。
他貼著牆摸過去，皮鞋踩在積水裡，發出輕微的吧嗒聲。
倉庫裡的聲音隱約傳出來：
“船明晚到，你那邊準備好就行。海關那邊打點好了，查的時候走個過場。”
聲音有點耳熟。
陳九蹲下身，眼睛湊到門縫邊。倉庫裡堆著成箱的凍魚，幾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在搬貨。靠裡的辦公桌邊坐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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