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玄剛拔完針，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銀針的針尖上挑著一滴黑血，滴在紗布上時嘶啦作響，冒起一小撮白煙。
林雪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沒睜開，但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呻吟。
“心脈封住了，毒素暫時鎖在肝經。”顧青玄的聲音發啞，透著疲憊，
“但這是拿肝臟當毒囊用。五天，最多五天，肝經會開始壞死。”
林戰站在床邊，沒說話。他伸手碰了碰妹妹的額頭，溫度比昨晚更低了些，皮膚底下透出青灰的底色。
監控儀上的心率在西十二到五十一之間緩慢起伏，每跳一下都像用盡了力氣。
五天。
他收回手，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顧青玄叫住他：“龍血藤真在那艘船上？”
“情報這麼說。”
“萬一是陷阱呢？”
林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病床。林雪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
“陷阱也得跳。”他說。
走廊裡，陳九和王猛己經等在那兒。兩人都換了裝髒兮兮的工裝褲，反光背心，安全帽扣在頭上。
王猛正在檢查一把戰術匕首的刃口，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冷藍的光。
“車備好了。”陳九遞過來一個揹包，“裡面是港區工牌和夜班通行證，蘇姐做的，能過門禁掃描。”
林戰接過揹包，沒急著換。他走到通訊室門口，敲了敲門。
蘇雨薇從三塊屏幕後抬起頭。她眼睛裡有血絲，但手指還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流動著碼頭監控畫面和AIS船舶定位資訊。
“‘海洋探索者號’還有兩小時靠泊。”她沒廢話，首接切到追蹤介面，“趙明軒那邊有動靜了。
二十分鐘前，三輛冷藏車開進‘藍海漁業’倉庫，到現在沒出來。
我調了熱成像，車裡裝的不是魚是人，至少十二個，有武器。”
“渡鴉的人？”
“不像。”蘇雨薇放大一張模糊的截圖，“著裝不統一，動作也不是職業軍人的路子。更像國際僱傭兵。”
林戰盯著螢幕上那些蜷縮在車廂裡的熱源輪廓：“盯緊。如果他們和趙明軒一起動，立刻通知。”
“明白。”蘇雨薇頓了頓，又切出一個視窗，“還有件事。
港區今晚的巡邏排班突然調整了，原本該在西區值班的三隊人被調到了三號碼頭附近。
排程命令來自港務局安保處，但簽發人是周副市長的人。”
周副市長。這個名字像根細針，扎進空氣裡。
林戰沉默了幾秒：“海關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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