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架運輸機撕破雲層的時候，整座城市都在發抖。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地動山搖那些龐然大物從三千米高空驟降到三百米，引擎噴出的氣流像颱風過境，
街道上的車輛警報狂響，廣告牌被吹得七零八落，碎片砸在地上噼裡啪啦。
林戰抱著林雪剛衝進急診樓，第一波黑影就砸了下來。
沒有降落傘。
那些改造戰士像下餃子一樣從艙門躍出，首首墜落砸穿樓頂，砸穿停車場，砸穿門診大廳的玻璃穹頂。
混凝土崩裂，鋼筋扭曲，慘叫聲和重物砸地的悶響混成一片，整棟樓震了三下，牆皮簌簌往下掉。
陳九從樓梯口衝進來，滿臉是血，聲音都劈了：“戰哥！上面下來至少五十個！全是改造人！
和深淵號上那三個一模一樣！咱們的人被堵在二樓了！”
林戰沒停步。他一腳踹開重症監護室的門，把林雪放在病床上，扯過防彈背心蓋在她身上。動作很快，但很輕，輕得像怕驚醒她。
林雪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睫毛在抖，嘴裡還在無意識呢喃：“哥、跑…”
林戰低頭盯著她的臉，盯了一秒。
這一秒裡，外面槍聲、慘叫聲、砸牆聲混成一片。
這一秒裡，整棟樓都在抖。這一秒裡，陳九在門口嘶吼著“戰哥快走！”
但林戰只是盯著妹妹的臉，把那些聲音全擋在外面。
他說：“等哥回來。”
轉身就走。
身後，林雪的手指動了動。沒醒過來。
林戰剛出門，三個改造戰士就從樓梯口衝下來。
兩米高的個頭，皮膚泛著金屬光澤，眼珠暗紅色——和深淵號上那三個泰坦一模一樣。
他們看見林戰，嘴角同時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像看見獵物的狼。
第一個人衝上來，一拳轟向林戰面門。
林戰沒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開。右臂廢了，左肋斷了三根，一動就扯著心肺疼。
他乾脆不躲，硬吃這一拳身體往左偏了半寸，讓那一拳砸在左肩上，骨頭咔嚓一聲，但他也撞進了第一個人懷裡。
左肘猛砸喉結！
砰！軟骨碎裂的聲音，像踩碎一個核桃。那人眼珠暴突，喉嚨塌下去一個坑，整個人往後倒。
但他倒下前，手還死死抓著林戰的衣領，把林戰也帶了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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