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保重！。
林戰瞳孔驟縮。
然後秦北望的喉嚨被棺材板一刀捅穿。
血噴出來，噴在棺材板臉上。秦北望的手終於鬆了，
整個人往後倒，倒在血泊裡，眼睛還睜著，看著天。
林戰看著他。
那個和他無規則格鬥三百招的男人。那個冒著被家族除名的風險給他送情報的男人。那個剛才還開槍救他的兄弟。
死了。
陳九衝上來背起林戰就跑：“戰哥！走啊！秦北望拿命換你走！別讓他白死！”
林戰趴在陳九背上，一動不動。
他沒喊。沒叫。沒哭。
他只是盯著秦北望的屍體，盯著那個倒在血泊裡的兄弟。
然後他感覺體內的血，開始燙了。
不是那種燃燒的燙。是另一種。更深的，更沉的，像沉睡了幾十年的東西，終於醒了。
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的血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金色。
不是光芒，不是火焰。只是眼神。只是瞳孔深處那一抹若有若無的金。
像落日餘暉照在刀鋒上，像古寺銅鐘被敲響時的光澤。
陳九感覺背上一輕。
他回頭，看見林戰從他背上下來了。
林戰站在地上。
左腿剛才斷了，現在站著。右臂剛才廢了，現在垂在身邊，但那截戳出來的骨頭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縮回去了。
他沒說話。他只是轉身，一步一步，走向棺材板。
走向那三十個墓碑精銳。
走向那片屍山血海。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可怕。那雙眼睛裡的金色，淡淡的，若有若無，但讓人不敢首視。
棺材板正站在秦北望屍體旁邊，用腳踢他的臉，想確認他死透了。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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