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三五分鐘，長的那次快二十分鐘。”
林戰蹲下來，看著林雪。
林雪衝他笑了一下：“哥，我沒事。就是腦子裡有人說話，嗡嗡的，像收音機沒調好頻道。”
林戰握住她的手。
“爺爺說什麼了？”
林雪歪頭想了想：“沒聽清。就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念——‘別去，危險’。”
林戰的手緊了一下。
“哥，爺爺是不是在保護我？”
“是。”林戰站起來，“他在用命護你。”
林雪低下頭，攥緊軍牌，不說話了。
傍晚，所有人都回來了。
陳九在貨運站搬了一天的箱子，機械義肢的握力讓他成了搬運工裡的王牌，
一個人頂三個人用。工頭拍著他肩膀說“明天還來”。
石頭在菜市場扛了一天的大米，肩膀磨破了皮，他撕了塊膠布貼上，沒吭聲。
猴子把黑龍會堂口周邊的路摸了個遍。他在紙上畫了張圖，
標出了混混換崗的時間、巡邏的路線、以及堂口後門的位置。
秀才去了一家中華料理店洗碗，一整天沒抬頭。
回來的時候，手上全是泡，泡破了，泡著洗潔精的水，疼得他首咧嘴。
林戰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一張張紙鋪開，拼在一起。
“今天，我走了三條街。”林戰手指點在圖上，“兩個警務亭，十二個監控，一個特高課流動抽查點。”
陳九接著說：“貨運站那邊，黑龍會的人每週二、西、六去收保護費。這周西他們會去。”
猴子指著圖：“堂口後門有一條巷子，通到主路，沒監控。但巷子裡有一家小酒館，是黑龍會的眼線。”
石頭說：“菜市場那邊人多眼雜，不適合行動，但適合藏東西。”
林戰聽完，沒說話。
他在腦子裡把所有資訊拼在一起，像拼一幅巨大的拼圖。
“明天，秀才跟我去中華街。陳九和石頭繼續去貨運站，猴子繼續盯堂口。”
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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