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東京都心的一處地下避難所裡，燈光昏黃。
林戰坐在一把破舊的摺疊椅上，面前是一張戰術地圖，上面用紅筆畫滿了標記。
工裝脫了搭在椅背上，上身只剩一件緊身黑T恤，
右肩的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但他像沒感覺到一樣。
老戰奴蹲在角落裡，用一把小刀削蘋果。
六十多歲的人，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亮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霍千山這個人，我那時候跟了十五年。”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林戰。
林戰接過來，沒吃，放在桌上。
“第一次見他，是在京都御所的地下。”
老戰奴擦了擦刀，繼續削第二個。
“那時候我還在總參二部，奉命滲透東瀛政商圈。
霍千山是重點目標天明生物創始人，全軍特供藥品供應商，
表面上是個愛國商人，背地裡跟東瀛三井財團勾搭了幾十年。”
林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他為什麼在三井那邊？”
老戰奴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兩個原因。
第一，錢。三井財團給他的，是華夏給不了的東西，
深藍的研究資料、基因改造的技術、還有永生的承諾。”
“第二，恨。”
他把削好的蘋果皮扔進垃圾桶，動作很準，皮首接落進去，沒沾到桶邊。
“恨誰？”
“恨你爺爺。”
林戰的手指停下來。
老戰奴咬了一口蘋果，嚼了兩下，嚥下去。
“林正南和霍千山，是三十八年前深藍計劃最早的兩位核心科學家。”
“一個代表軍方，一個代表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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