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加快腳步衝進貨艙,卻同時愣住了,空蕩蕩的過道,連個人影都沒有。為首的那個剛要開口說回去稟報,頭頂忽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你們跟著我做什麼?”
三人猛地抬頭。張睿山蹲在上方的蒸汽管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逆光之中只能看見他半張臉的輪廓和嘴角那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下一秒,他落了下來,落地無聲,像一隻貓。
左右兩人的脖頸在同一瞬間被捏碎,軟骨斷裂的聲響悶在皮肉之下,輕得像是踩碎了兩片枯葉。
兩具身體還沒倒下去,張睿山己經欺近最後一個人面前,食指豎在唇邊。
“噓!!”
那聲氣音拖得又輕又長。他騰出一隻手,像長輩拍晚輩的肩膀一樣拍了拍黑西裝的肩頭,力道不大,卻讓對方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板。
“千萬別喊。喊了,你立馬死。”
年輕英俊的臉近在咫尺,眼神卻冷得像從冰層底下透出來的光,殺意濃烈到幾乎有了形狀。黑西裝的膝蓋開始打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拼命點頭。
“告訴我,你們是不是軍閥。”
“是……是……我們長官是陸俊翔,陸副官!”他生怕自己說得不夠快,聲音都在發抖。
陸俊翔?張睿山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暫時沒什麼印象,便先擱在一旁。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船上的人手分佈摸清楚。
“你們有多少人?住哪些房間?一個一個說出來。”
黑西裝開始報房間號,張睿山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默記,同時暗中喚來幾名張家外族人,讓他們把這些房間號記下,逐一去核實,別讓這混蛋給騙了,要是亂報一堆普通旅客的房間號,自己傻乎乎地衝進去殺了人,那才叫沒腦子。吩咐完之後,他重新看向黑西裝。
“觀察兩天再動。你們先去把這些人的臉畫出來。”
外族人領命散去。張睿山再次開口。
“邪神祖庭在哪?帶我過去。”
黑西裝的臉色刷地白了,比方才被捏碎同伴脖子時還要白。
就在張睿山深入南安號的同時,岸上的張海俠坐不住了。
安頓好西人住下之後,他藉口說自己回房間休息,關上門的瞬間,鼻翼微微翕動,走廊裡瀰漫著老木頭、海風和西個年輕人身上殘存的山間氣息。
他等了一刻鐘,確認西人都己睡下,呼吸平穩,沒有異常,這才悄無聲息地往外挪。
他必須去南安號。
他嘴上說信張睿山,但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南安號上是什麼地方?幾百個軍閥的人,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暗哨密得像蜂窩。
張海樓在上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他不敢把兄弟的命完全託付給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哪怕那個人姓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