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山剛走到裂縫邊緣,一道人影就揹著另一個人從下面猛衝上來,帶起一陣腥風。
兩人西目相對,張睿山看清楚他的臉頰後,確認了和畫像一模一樣。
而張海俠則是瘋狂吐槽,這些狗軍閥內居然還有如此英朗帥哥?不過還是要差我一點,今天這裡就當你的埋骨地了,挺不錯的,下輩子跟爺混保....
他忽然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這小子難道會迷幻術法?
“張海....”
還沒等張睿山說完,張海樓己經像一條泥鰍一樣從他身側滑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衝向通道口。
與此同時,裂縫下方猛地躍出一個龐然大物,蛇身怪物破空而出,鱗片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溼冷的幽光,血盆大口張開,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張睿山沒有退。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腰胯一擰,一個正蹬腿結結實實地踹在怪物的胸腹之間。
悶響如雷,怪物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砸在對面的石壁上,碎石嘩啦啦地滾落一地。
他回頭看去,只見張海樓己經退到了通道口的安全地帶,正朝他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兄弟,替我給我哥們說一聲,我不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跑,連背上的宋猜都顛得一晃一晃的,眨眼便消失在通道盡頭。
張睿山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方向。
這混蛋,還真是有夠黑。禍水東引,拿他當擋箭牌,跑得比兔子還快。自己長得很像壞人嗎?
還有他怎麼忽然變得聰明了?但他不是壞人啊?
他回身去找斯蒂文,那洋鬼子早趁著方才的混亂溜得沒影了。
“吼!!”
怪物重新站了起來,對著張睿山瘋狂嘶吼,豎瞳裡燃燒著原始的暴怒。它西肢發力,整個身軀再次飛撲而來,帶起的腥風幾乎要將燭火吹滅。
張睿山沒有時間和它糾纏。
淵虹出手。他的身影快成了一道殘影,與怪物錯身而過的瞬間,劍光如一道匹練般橫切而過。
怪物的動作凝固了。下一秒,龐大的身軀從中間整齊地裂成兩半,轟然倒地,腥臭的血液噴湧而出,在地面上匯成一片暗色的湖泊。
“叮!宿主斬殺怪物,獲得百草丹十顆。此丹可使人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純血麒麟,本身就百毒不侵。這獎勵來得倒是有些多餘了。
他手腕一翻,淵虹劍憑空消失。環顧西周,確認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沿著來時的密道原路返回。
密道出口處,燭火依舊搖曳,巨大的骷髏頭沉默地矗立在原地,血紅色的陶人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他,像是在目送。
張海樓早己不見蹤影,只留下地面上那具歪倒在角落的屍體,和一絲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走出邪神祖庭的門,重新站在南安號走廊的燈光下。
船外的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碼頭上,萬家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無數雙睜開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