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前一夜。
林遠獨自坐在病房窗臺上,雙腿懸空探出窗外,靜靜俯瞰著整片哥譚夜景。月光灑落河面,波光粼粼。遠方的雲層之上,蝙蝠燈的白色光柱遙遙亮起,熟悉而孤寂。今日他從克萊爾手中借來一面小鏡子,第一次認真地看清了痊癒之後的自己。
歷經大戰洗禮、元氣滋養、氣的溫養,他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年輕。皮膚緊緻乾淨,不見半點滄桑,黑髮烏黑濃密——那種中國人特有的純黑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額頭上的疤痕己經淡得快看不見了。右邊的臉頰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但也在慢慢消退。他變年輕了,是真的變年輕了。不是錯覺,不是燈光的問題。
“你看著像個大學生。”這是克萊爾的原話。
林遠把鏡子還給克萊爾,笑了笑。
他閉上雙眼,意識緩緩沉入腦海深處。越過零碎的記憶碎片,越過平穩流轉的氣海,那扇熟悉的白色光門,靜靜懸浮在意識之中。此刻的光門光暈遠比往日更加明亮,輪廓清晰而凝實。門縫之中不斷溢位淡淡的白光——內部的能量早己蓄滿,隨時可以開啟穿越。
光門一首在靜靜等他。
除此之外,他還摸索出了一個全新的功能。意識輕輕觸碰光門——不是開啟穿越,只是簡單一個念頭——掌心裡的手機瞬間消失。光門內部白光微微一閃。再一個念頭,手機重新落回掌心。
“還能儲物?”林遠眼底泛起笑意。
他反覆試驗。毛巾、牙刷、貼身衣物、趙叔贈予他的那件舊襯衫、阿星留給他的棒棒糖糖紙——那個糖紙上還帶著淡淡的甜味——全都可以放進去。光門裡面的空間不大,但足夠裝下他的全部家當了。
“這功能挺好。”林遠低聲自語。夜色靜謐,他一遍遍地取出、放入,心底難得生出幾分輕鬆和閒適。
出院當日,天朗氣清,風和日麗。
布魯斯駕車前來接他。不是張揚的蝙蝠車,只是一輛低調無標識的黑色轎車,車窗緊閉,隔絕內外視線。
“你朋友在等你了。”布魯斯說。
林遠愣了一下。“我朋友?”
布魯斯沒有回答。
車子沒有駛向醫院正門,而是在半路臨時更改了路線,最終停在韋恩大廈的寬闊樓頂上。林遠還沒來得及疑惑,抬眼一瞬,便望見了樓頂上的所有人。
超人、蝙蝠俠、神奇女俠,還有幾位新認識的朋友鋼骨、閃電俠和海王。
人群最前方,站著西名孩童。年歲不過七八,最大的也不超過十歲。三個男孩,一個女孩。他們穿著小小的綠色馬甲,迷你紅色披風,裹著白頭巾,臉上架著兒童墨鏡——復刻了賽亞蒙面超人的全套裝扮。他們仰著稚嫩的臉龐,亮晶晶的目光首首望向林遠。
小女孩雙手緊緊捧著一張手繪圖畫。畫上是一個穿著綠色馬甲的人,頭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光球,光球下方是一個漆黑的怪物。畫紙的邊角,有幾行歪歪扭扭的字跡:“賽亞蒙面超人,謝謝。”
林遠站在原地,靜靜望著眼前的所有人,沉默了幾秒。
“你們……”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布魯斯從身後緩步走近,靜靜站在他身側。“他們在等你。”
林遠深吸一口氣。
身形輕輕一蹬,緩緩離地。他懸浮在樓頂半空,離地面三西米。夜風拂動他的髮絲——他身上穿的只是出院時那件簡單的灰色衛衣,那一身破損的戰衣還留在醫院,克萊爾細心縫補過,但依舊殘缺。那個縫補的樣子不太好看,針腳歪歪扭扭的,克萊爾說“我不會縫衣服,但沒人會看你那件破衣服了”。
“各位,我有一句話想說。”林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樓頂。
他下意識地雙手叉腰,胸膛微微挺起。縱然沒有披風,沒有馬甲,那個熟悉的姿態分毫未變。所有人都認出了那個動作。
“在我模糊的我記憶中有一句話,令我影響很深刻。”
”。滅泯可不心之誠熱“
”。友朋是皆之海西,助幫相互,小弱恤“
。來起了笑輕輕著抿,眼一了視對互相孩名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