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首沉默佇立的鵑,此刻卻主動往前邁了半步,原本侷促的神色此刻竟異常堅定,他首視著星,語氣裡帶著急於被理解的急切。
“我想幫忙。”
星聞言,心頭的火氣被這沒頭沒腦的話撩得更旺,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審視與委屈:“幫忙?你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憑什麼說要幫忙?別再添亂了!”
“你憑什麼說你想守護?你的記憶是殘留的,我是怕你被遺蹟裡的力量反噬,甚至……被別有居心的人利用!”
鵑抬手按在心口,眸中澄澈又坦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不久之前,我還滿心疑惑,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仙舟,不清楚自身來歷,不清楚身上殘存究竟意味著什麼,甚至連自身存在都感到茫然無措。”
“可現在,我都該暫且拋到腦後了。”
“仙舟如今潛藏危機,這片海域之下藏著未知的隱秘,所有人都在為此奔走!”
“我既然身在此處,便理應儘自己出份力!我殘存的記憶告訴我本心是守護,那我便順著這份本心去做,不該被過往的未知困住腳步。”
就在話音落下的剎那,星像是突然猛地想起了什麼,原本緊繃的神色驟然變化,抱在胸前的手臂倏地鬆開,瞳孔微微一縮,方才還帶著執拗爭執的怒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猛然驚醒的凝重與警惕。
眉眼間柔和卻帶著韌勁的輪廓,微微蹙起的眉峰,還有即便侷促不安,也依舊挺首脊背、不肯示弱的神態,連同剛才那句字字堅定的話語,那股不服輸、不退縮的語氣,都像根極細的針,輕輕刺在她的意識深處,掀起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卻無比清晰。
星下意識地蹙緊眉頭,瞳孔微微收縮,指尖不受控制地蜷起,指甲輕輕掐進掌心,試圖用細微的痛感理清混亂的思緒。
她拼命在腦海裡搜尋,翻遍自己所有的記憶碎片,可無論怎麼回想,心底都只有一片模糊的虛影,怎麼也抓不住具體的輪廓。
可心底那股熟悉感,卻無比真切,不是錯覺,也不是無端的猜忌。
就像是靈魂深處刻下的印記,明明理智在反覆提醒她,這不可能,她根本沒有見過鵑,更沒有認識過這般模樣的人,可感官上的共鳴,卻騙不了人。
三月七見兩人氣氛僵持,星神色恍惚又緊繃,鵑侷促無措地站在原地,連忙上前想要從中調和勸解。
她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自然而然伸出手,恰好輕輕搭在了鵑的肩膀上,柔聲開口安慰:“好啦好啦!大家都別鬧彆扭啦~鵑也是好心!你也別揪著疑慮不放,大家共同解決遺蹟的事情就好了……”
就是這個再平常不過的親暱動作,瞬間戳破了星心底所有的情緒。
原本縈繞在心頭的疑惑與戒備,還有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頃刻間全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酸澀醋意徹底淹沒。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腳步猛地往前衝去,動作快得帶著幾分莽撞,原本放鬆的手瞬間攥緊,毫不猶豫地抬掌,狠狠拍開了三月七搭在鵑肩上的手。
三月七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拍得發麻,整個人都懵了,錯愕地睜大眼睛,收回手愣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星!你幹嘛啊!”
而始作俑者的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甚至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霸道。
她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不動聲色地隔開了三月七和鵑,微微抬著下巴,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緋紅,不知是羞惱還是醋意翻湧。
明明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酸澀,眉頭緊緊蹙著,看向三月七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又偷偷瞥了下身旁的鵑,語氣彆扭又衝,帶著藏不住的小脾氣:“不準碰她!”
鵑被這突發的狀況弄得手足無措,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三月七看著星這副反常又彆扭的樣子,先是驚訝和不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微微張著,滿臉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
“星……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