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宗之真門面
連日來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中,如今總算是有了一個不錯的結果,張岱回到家後也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這才醒來。
他這裡正準備洗漱用餐,有家人匆匆入內來稟報導:「前庭有客名武溫脊,言與六郎有親,致帖求見?」
「武溫?不見!」
張岱聞言後便擺手說道,之前這傢伙還跟宇文融的兒子和李林甫他們攪和在一起想找自己麻煩,如今登門求見,無非見勢不妙,想要過來緩和一下關係罷了。
因有武惠妃的這一層關係,張岱倒是不好直接收拾這武溫春,但沒有道理對方主動送上門了還要放過。
雖然這武溫脊仍是一介白身,難以進行貶官流放之類的報復,但他投進飛錢裡那些錢帛,張岱是不打算再讓他完好無損的拿回去。
張岱也懶得跟這傢伙虛與委蛇,直接讓家人將其打發走了事。
「宗之,你起床了?咱們幾時出發?」
他這裡還在廳中進用早餐,便聽到外間傳來呼喊聲,旋即張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袍服走進房中來,這傢伙打扮的一絲不苟,臉上甚至還敷了一些粉,臉頰都較平時顯得白淨一些。
張岱看他叔叔這模樣,才想起來昨晚他爺爺還交代他要陪著張一起去李家過禮。之前張家已經派人去提親了,李家也答應了這一樁婚事,今天則就要過去將女方的姓名與生辰八字取回,即六禮中所謂的問名。
「現在非早非晚,過去了主人家也不好交代。先使家人往告,過午之後再去無妨。」
張岱看看外面日頭已經老高,他這裡都還沒吃完早飯,於是便又說道。
問名倒也沒有具體的時間規定,只要過去把相關資料拿回來就可以,所謂的六禮其實除了提親落聘迎親之外,別的都只是湊數,順便讓兩家人來往熟悉一番罷了。
張聞言後便也在一旁坐下來,張岱抬手指了指案上食物問他吃不吃,他便搖了搖頭並神情嚴肅的說道:「我不吃了,沒有胃口。今早你大父還特意囑我,覓此一樁良緣很不容易,若我去了失禮人前以致親事不成,他便要打死我。」
張岱聽到這話後,自是沒有同情心的笑起來。
張淑見他這模樣不免便有些羞惱,但想到自己小命重要,於是便又板著臉對張岱交代起來:「稍後去了李家,你也不要多說話,對方有什麼問題全等我來應付。之前阿七伴我去他家訪問,多言國學諸事,讓我很是尷尬惱火,這次才不帶他!」
「阿叔這又有什麼好羞澀的,你今官居六品。賜緋在即。即便是那些弘文館順利結業的生徒,能有如此前程?」
張岱聞言後又笑起來,他這個叔叔還挺有羞恥心,只是不多。
張淑聽到這話後老臉又是一紅,擺手道:「我今也不是不知官場中事,你這話是在嘲我。我在衛府都聽人說了,裴相公今正得勢,你又得其賞識,才是真正前程似錦,著緋不難。你大父也把你當做家中後來門面,我和你耶。我們只要給你幫事助陣就好。」
他如今解褐任官,也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只知道吃喝玩樂,開始認真考慮一些現實的問題。
講到這裡,他又有些神秘的湊近張岱小聲說道:「你近日不在家,不知有許多各方入京計程車子進士們來家投帖干謁,想要求見你。這些人都被馬引去,他很嫉妒你的聲勢,也在暗裡做了不少小動作,知你在平康坊和南郊造園,他也想造園聚眾呢!」
張岱聞言後便微微一笑,隨著他爺爺淡出時局越來越久,過往無論在政治上還是文學上的各種影響力自然也需要有人來繼承。
相對而言,政治上的因素要更加的錯綜複雜,並不是張垍之流能玩得轉的。
而其作為當今馬,言行都在聖人注視之中,也註定了不會在政治上有什麼大的作為。
至於文學上,招攬一些文人墨客竟日吟詩作對。悠遊度日,這也沒什麼。張岱如今更多的心思還是放在實務上,尤其是在辭任協律郎之後,就更加不會在這方面投入太多心思。
而張所說張垍將前來干謁自己的那些時流士子們招攬到他那裡去,張岱對此倒也並不在意。
這些士子們固然在時局中很活躍,但能夠發揮出的實際作用卻很有限,哪怕都順利的進士及第,等到解褐任官還有數年之久,真正派上用場怕得十幾年以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