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家賊難防
「這些閹奴還是不肯招認誰人指使?給我繼續打,打到他們肯招供!」
萬騎軍營中,聽到軍士奏報後,葛福順便沉聲說道。
他這裡剛剛吩咐完畢,又有下屬入帳奏報:「稟耿公,內給事林招隱於外求見,言其門下幾徒歸宮之際無端遭執,懇請耿公能予放行。」
「北門拿人,自有緣由!這些閹奴不安處大內奉宸待命,何事需其浪行坊間?此間查實無罪自會放行,著其歸後嚴厲約束下屬,不得再入此騷擾!」
聽到這話後,葛福順又沒好氣的說道。
下屬聞言後忙不迭應聲而去,而葛福順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他本意是想先穩住萬騎內部人心情勢,然後再有的放矢的去追查幾個痕跡明顯的訊息源頭。
可是王毛仲那裡突然做事,搜捕了一大批的內官送來了萬騎軍營中。他如今既想在萬騎當中樹立起更加強勢的形象,從王毛仲手中爭奪足夠的話語權,那自然就不可輕易放過這些內官。
畢竟內官與北門禁軍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王毛仲那裡說抓人就抓人,而他這裡若是不明不白的把人給放了的話,誰強硬誰軟弱自是不言自明。
可是這些內官被關押在萬騎軍營這裡,既不能有效的追查到訊息源頭,同時這些內官也都各有根腳,他們背後的大太監自然免不了會心生忿怨。
他這裡正思忖著事情該要如何處置,王思獻又神色難看的從外間行入進來,他向葛福順拱手道:「下官聽說,審問那些閹奴時又問出幾道新的線索,說是北邙山另有幾處埋錢未為人知,當下是否應當派遣營士前往駐守,以防為人盜掘?同時也能據此追查何人弄奸埋錢,抓捕幕後奸人!」
「事我自有處置,你稍安勿躁!浪使營卒於外,你道萬騎是你家丁?」
葛福順本就心情煩亂,聞言後當即便又沒好氣道,接著他又對王思獻說道:「你若擔心家中兒郎安危,可以引入北門暫作安置。」
「這。這,暫時還是不必了。我兒並無官職在身,貿然引入此處安置,是觸犯軍令……」
王思獻聽到這話後忙不迭又搖頭說道,那流言本就是蠱惑北門軍士殺人邀賞,若將他兒子引到北門來,那不是兔子掉進了狼窩裡?
頓了一頓之後,他又忍不住開口說道:「下官心中竊計,這麼被動防守也不是良計,莫若主動出擊!先將那有買兇嫌疑的張家。鄭家統統抓捕,若我兒當真有閃失,他們也要償命。受此嚴控,想必也不敢再行兇作惡了!」
「北門入坊拿人,誰給你的膽量?日前馬崇身死,你等是一點道理沒有學到!況張家是可隨意欺壓拘拿的平民?你有什麼確鑿證據,認定他家傳播流言。買兇殺人?」
葛福順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反問,對於這個心思紊亂的王思獻也是生出了濃濃的不耐煩。
「所以最好還是直奏聖人,請聖人降詔拿人啊!不抓不審,證據何來?除此幾戶,我兒又與誰家結怨深厚。乃至生死?」
王思獻關心兒子的安危,自然希望葛福順能夠拿出更加強硬的處置手段:「況且此番結怨,也並非我一家之私,是為。為了給耿公洩憤……」
「為誰洩憤?我幾時囑你?你兒莽撞,你也愚蠢?」
葛福順聽到這話後自是憤怒不已,當即便抬手指著王思獻大聲詰問道。
「是。是下官失言,下官情急失言。下官向來唯耿公馬首是瞻,此事萬騎將士俱知。而今遭此邪事刁難,只盼耿公能庇護周全。」
王思獻聽到這話後,連忙俯身作拜道。
「你既如此心憂,留此也於事無益,便且入營挑選一隊心腹精卒歸家駐守。著令你兒安守家中,事了之前不要出門!」
葛福順雖然不喜王思獻那隱有威脅的語氣,但也心知有責任庇護其子周全,若其子當真被人給殺了,他無疑也會顏面盡失,北門其他將領怕也不會安心歸附於他。
他本來也已經有了上奏聖人。直拿嫌犯的想法,畢竟勾心鬥角。陰謀詭計非其所長。可是聽王思獻這麼一說,他卻又放棄了這一打算。
首先之前那件事已經由聖人親自出面調解,王思獻卻還口口聲聲是為他家洩憤。所以其子才會對張說的孫子大打出手,這無疑是在表明他對聖人的調解結果心存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