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309章 太子丈人(1)

作者:衣冠正倫·20小時前

第311章 太子丈人

張岱在任智方家只是欣賞歌曲,也沒讓他家女子侍寢,只在客房住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然後便吩咐丁青去與任智方家會帳,到最後算下來只花了不到三貫錢。

張岱聽到這數字也是愣了一愣,去年他在清化坊酒樓裡住了幾天都花了五貫多,最近幾次到承福坊去每次更是下不來幾百貫的花銷。

而在明義坊這裡一群人連吃帶玩,有幾個還招來教坊婦人同榻並臥,結果卻只花了不到三貫錢,這價格簡直便宜的讓人吃驚。

張岱都懷疑自己聽錯了,特意討來帳單看了一下,發現只計算了一些酒菜食料的價格。而且多是成本價,至於演出。侍寢等人工費用則一概都沒有。

看來這也是太常官員們一項職務福利了,到教坊這裡來狎妓玩樂不需要花錢,怪不得之前一群傢伙一說尋歡就要到明義坊來。

低階的京官大多數只憑著微薄的俸祿過活,沒有其他的外快途徑,兩京消費又高,日子難免過得緊巴巴的。

太常官員能在教坊這裡享受免費招代,不得不說這福利還是挺實惠的。不過這福利能享受多少,也得看各自體力如何。

不過張岱也還是有些誤會了,太常官員能享受到這一福利的,基本也都是管理舞樂相關的官員。諸如陵署醫卜等諸司官員,與樂戶伶人交集不多,教坊伶人自然也懶得給他們這個面子。

而且像任智方這種在教坊中有名號的內人家,一般也不會太給低階的太常官員面子,甚至有時候都直接拒絕招待。之所以會給這麼優惠價格,也是因為張岱本身就不是一般的太常官員。

這些教坊樂人本身雖是賤籍,但因職業的特殊性,多有周遊達官貴邸。乃至皇宮內苑,屬於綁了大閘蟹的稻草,不乏有些拎不清的也模糊了自身的地位,認為自己高貴的不得了。

諸如教坊中有呂元真擅長打羯鼓,而當今聖人同樣也好此道,早年於潛邸中召見呂元真。

呂元真自恃其能,常常不去,只說「須得黃紙」,意思是須得有皇帝的敕書他才願意過去,否則懶得搭理臨淄王,搞得聖人當年都非常下不來臺。

張岱自己倒是不怎麼在乎價錢的高低,也清楚任智方家提供的服務遠不止這麼點錢,不過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壞了同僚們約定俗成的行情,於是便也沒有再額外打賞。

等到坊門開啟後,他也沒有等待那些竟夜歡愉。至今未醒的同僚,直接便離開了明義坊,返回自家脫了滿身酒氣的衣袍,又換了一身新衣服,洗漱用餐後去看了看弟弟妹妹,便直往東城官署而去。

雖然只是入職一天,張岱對自己這個職位卻已經是非常滿意。

同僚們還算友好,上司也比較關照,俸祿雖然不高,但卻也活少離家近,尤其不用黑燈瞎火便起床上朝,而且前程還非常的不錯,福利也可觀,實在是沒有什麼缺點。

他也不指望剛剛做官就大權在握。直接投身到朝中激烈的人事傾軋中去,協律郎這樣一個清閒的官職作為他的仕途起點簡直是太合適了!

不過他這樣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太久,回到官署後就迎來了新官上任的第一次訓斥打擊。

當他抵達官署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時刻,前庭諸署也都開始了辦公。他這裡剛剛跨過院門,便有一名府吏匆匆入前說道:「張協律總算歸署,少卿已經幾問協律歸否,並著令協律歸後立即往見。」

張岱聞言後自是不敢怠慢,當即便往都事堂而去,邁步走入堂中,卻發現堂中端坐的一個紫袍中年人並非韋縚,應該就是昨日沒有見到的另一個太常少卿薛縚了。

「下官新任協律郎張岱,見過少卿,未知少卿何事見召?」

他連忙趨行之前,躬身深揖道。

紫袍中年人正是薛縚,太常少卿雖然只是正四品職,但他因是太子妃之父,早已得賜從三品銀青光祿大夫的散秩,成為太常卿崔日知外。太常寺中第二個服紫之人。

「張協律何出此言?昨日新。今日舊,難道昨日署中掌固並未向你交待寺署規令程式,當下還要登堂來問何事見召?既已解褐食祿,便收起過往散漫惰性,來日再有遲至失直,必加懲誡!」

薛縚望著張岱,神態卻遠沒有昨日崔日知和韋縚那種和藹熱情,眉頭微微皺起,眼中略有厭色。

張岱被這迎頭一頓訓,心情自是有些不爽,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確是遲到了,當即便又躬身道:「下官一定謹記少卿教誨,不敢再犯。」

薛縚又是冷哼一聲,沒有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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