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433章 投石問路(1)

作者:衣冠正倫·12小時前

第434章 投石問路

張岱接下來也並沒有立即便去御史臺走馬上任,因為又發生了一個意外的小插曲,他得去吃席。

就在張岱升官之後美滋滋的回到家,卻發現家中的氣氛有些古怪,先是有幾分沉痛肅穆,但又透露出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氛融匯在一起,便給人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以至於張岱都有些懷疑,怎麼他才幾天時間沒回家,家人們好像都神經了一樣。

「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他回到自家院落裡,望著迎上前來的阿瑩皺眉問道。

阿瑩眉頭微鎖,表情也頗為嚴肅,只是嘴角卻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揚,聽到張岱的問話,她便沉聲道:「家裡無事,是皇家。是公主母妃病逝了,早間駙馬與公主便往大內奔喪……」

「原來如此。」

張岱聽到這話後才恍悟過來,怪不得今天回家沒有看到那些駐守家門內外的兵丁衛士們,原來是跟著公主一起回孃家奔喪去了,也難怪家人們會有如此古怪的反應和表情。

這倒也談不上是幸災樂禍,實在是寧親公主自從住到張家大宅後,憑其一己之力直接摧毀了張家人對於皇家的敬畏和想像,剩下的只有反感。

其實細究起來,寧親公主住進大宅後,倒也沒有做什麼囂張跋扈。欺侮家人的惡行,僅僅只是將其作為公主的正常起居出入等日常做派搬進了張家而已,而這就是問題所在。

像是遍佈張家內外。嚴查出入人等那些衛士,都還只是小問題。張家人為了遷就公主的起居生活,每天只能在固定的時間裡在家裡公共區域活動,其他時間只能待在自家的小院或者房間中,不許喧譁笑鬧,入夜後不許亮燈到深夜,食料也必須要接受監查。飲酒需有定量,不得多人聚餐到深夜等等。

就像後世小學生裡偶爾有那麼幾個家境優渥同時又愛矯情。愛秀優越感的少男少女,愛對同學挑三揀四。指手劃腳,所不同的是,寧親公主是真的皇家公主,旁人遵照她的生活標準來安排自己的生活,既是禮規。也是法律,所以讓人加倍的反感和厭惡。

除此之外,公主那些隨從奴婢們也愛透過踩貶張家方方面面來獲得虛榮。她們一個個就像是頂流愛豆的粉頭們一樣,對張家這種不入流的家規家風嗤之以鼻,以此來彰顯自己作為天子家奴的優越感。

總而言之就是一言難盡,或許這些只是她們生活的日常,但是落在張家人眼裡,無疑是家裡闖進一群鼻孔朝天。攆又攆不走的優越怪。

所以說婚姻這種事情,不說門當戶對那種陳腐的觀念,起碼要在三觀和生活習性上對齊顆粒度,要麼就找個能夠無底線遷就自己的配偶,否則那就是互相折磨。

尤其是這種古代同處一個屋簷下的大家族生活,忍氣吞聲的去容忍遷就別人的媳婦,且還完全不能反抗,這種折磨更是堪稱酷刑。

皇帝將公主嫁入大臣家裡,固然也是一種恩寵和榮耀的體現,但其實也是把一個大探照燈直接杵在人家裡。家裡有這樣一個貨存在著,你還想結黨營私?營個屁,啥人啥事都給你抖落的明明白白的!

所以這一次公主回宮奔喪去,整個張家族人們全都是如釋重負,如果不是因為皇帝死了妃子。實在不能拍手交好,否則這會兒家裡怕不是到處都充滿歡聲笑語了。

張岱在自家院子裡歇息未久,便有家人來告他爺爺張說召其前往後堂相見,於是他便連忙往後堂去,來到這裡時,便見他三叔張埱以及其他幾個叔伯和堂哥們也都已經過來。

「你等近日各自事務都先推脫延後一下,也不要別去,明早便向公主府去,隨駙馬一起出入宮禁以助治喪。」

雖然心裡也是挺不爽這個兒子,但關鍵時刻總還得擺出一個人場出來,因此張說將家中子弟都召集起來,認真叮囑道。

眾人聞言後也都連忙點頭應是,別的不說,能夠參加一場皇家喪禮對他們而言也是一個難得的體驗。這些日子出出入入飽受監管約束,不就是為的在這種場合上能露個面嗎?

張說想了想後又說道:「公主清早去時匆忙,歸後自應結廬處哀。家中人事雜亂,恐怕不便隱居靜處。明早你們去時,將遺留事物一併攜往公主府去。」

之前他還抱怨張垍與公主別居於外。冷落家人,這幾天相處下來,也實在是有些頂不住了,索性便趁這機會再把兩口子給送走。

聞聽此言,眾人全都精神一振,張埱更是連忙說道:「阿耶放心罷,兒一定將屋舍打掃乾淨。絕無遺留!哪怕公主覺得我家院舍宜行,我都把階石剷起送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