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牽起唇角譏諷的笑了起來，不答反問，“若有朝一日我殺了貴妃，然後對王爺說我錯了，你會原諒我嗎？”
瑾王皺眉，不知她為何要舉這般荒謬的例子。
“道歉不過是你們這種人粉飾太平的手段，一句我都己經知錯了，你還想怎麼樣，便可以輕而易舉抹去那些錯誤帶給人的傷害。彷彿只要過錯方知錯了，那受害者便該忘卻一切，與他重新開始。”顧昭華眸色冷漠的看著他，“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無恥！”
“乾景凌，我不會原諒你。”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永遠都不會！”
任何傷過她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顧昭華抬身欲走，瑾王卻仍在身後喚她，聲音裡帶著幾乎哀求的落寞，“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太子妃之位，若我也能給你，你願意重新接受我嗎？”
顧昭華挑了下眉，沒有回身看他，不置可否的回了句，“誰知道呢！”
若乾景凌真有相爭之意，她沒必要將話說得太死。
她想要的只有那個位置，至於嫁的是誰並不重要。
反正最後都是去父留子！
許月依有些後悔今日跟來了畫舫，太子和瑾王兩人都不言語，顧昭華也不知在想什麼，只眺望著窗外不與任何人搭話。
季明淵身份低說不得話，趙瀾又是個悶的，整個船艙死氣沉沉，無聊至極。
好在還有顧深和趙拂柳兩個“活人”。
許月依是個八面玲瓏的人，最看不得冷場子，便笑著對趙拂柳道：“趙小姐看起來很喜歡吃點心，你還想吃些什麼，我讓婢女去拿。”
趙拂柳忙道：“有肘子嗎？我喜歡吃肘子。”
許月依抽了抽嘴角，誰家遊船吃肘子啊，粗鄙！
她只得將活躍氣氛的最後希望寄託在顧深身上，便笑著問道：“顧世子在做什麼？”
顧深倒是很熱絡的與她分享傑作，“你看，我將方才吃過的螃蟹殼重新拼湊了起來，看起來是不是與新的一樣？一會兒拿回去逗老頭子玩。”
許月依：“……”她算知道為什麼都說安國公喜歡打兒子了。
許月依覺得頭疼，乾脆撐著頭不說話，日後有他們這些人在的席面，她再也不來了！
畫舫靠岸，眾人都下了船。
顧昭華剛下船，便眯著眼睛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草棚，草棚中的身影格外眼熟。
“念兮？”乾景澤亦看見了顧念兮。
顧念兮卻沒注意到眾人，她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髮髻上只簪著一支木簪子，沒有任何珠玉的堆砌，純淨得如雨後的蓮，清新幹淨。
她正在草棚中給孩子們分發棉衣，清秀的面龐上掛著溫柔的笑。
一個小女孩走過來怯生生的拉她的袖子，她非但沒有嫌棄，反而低頭耐心的為小女孩梳理歪掉了小揪揪。
日光打在她臉上，為她平添了幾分神性的光輝。
看著眾人都被顧念兮吸引了注意，顧昭華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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