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春櫻來稟,顧念兮昨日收到了一封書信,看完之後便立刻燒燬。
今日下午她遣開春櫻,獨自一人出府。
春櫻心中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
顧念兮一人來到西城的清水湖邊,看樣子似在等著什麼人。
清水湖魚龍混雜,街邊有兩家青樓,還有些家境貧寒的女人會在湖中的小船上接客賺錢,是以這裡流連著許多醉醺醺的男子。
而顧念兮便被兩個男人纏上了。
他們見顧念兮生得美麗,衣著簡單低調,便以為她也是出來接客的,拉著她便要往船艙裡鑽。
顧念兮嚇得花容失色,掙扎著喊救命。
“奴婢當時也被嚇到了,本想上前去救大小姐,可轉念一想,大小姐甩開奴婢獨自前往,就是不想讓人知曉行蹤,做奴婢的自該聽話才對。”春櫻字斟句酌的稟道。
顧昭華彎了彎唇角,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你做得很對。”
春櫻聞言一笑,知道自己做對了。
大小姐若失了清白,於二小姐而言自是好事,畢竟太子殿下定然不會要一個殘花敗柳。
“奴婢親眼看見大小姐被那兩人堵住了嘴,抱進了船裡,可沒過一會兒裡面便傳來了男子的尖叫聲,緊接著大小姐便滿身是血的跑了出來。”
顧昭華聞後問道:“那兩個男人呢?”
春櫻回道:“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跑出來喊大夫,說是另一個人被捅了脖子。奴婢擔心大小姐回府找不到奴婢,沒敢多留,後面的事便不知道了。”
顧昭華冷笑著勾起唇角,宋瀚這個人果真睚眥必報,甚至連隔天都不願多忍。
哪怕是曾經被自己放在心上疼愛的妹妹,一旦翻臉便冷酷無情,不留餘地的置對方於死地。
清白對女子而言何其重要,虧得宋瀚下得去手。
顧昭華的確想看兄妹反目成仇的戲碼,但她還是低估了宋瀚的狠心。
她不過稍加挑撥便讓宋瀚恨上了顧念兮,甚至還要徹底毀了她。
顧念兮的確自私虛偽,但在宋瀚這件事上,她著實無辜。
顧念兮給宋家銀子是她這個人顧念親情,不給銀子,也無可厚非,不過是宋瀚現在的日子過得不如意,便將憤恨轉嫁到別人身上。
如此偏激之人,還真是可怕。
顧昭華暗自在心裡感嘆了一番,便吩咐阿蠻道:“去打聽一下那兩個男人的背景,還有受傷的那個死了沒。”
嫵媚明麗的桃花眼裡沒有春意,只有冷冽的清寒,語氣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慵懶,“若是沒死,讓小白幫他一把。”
宋瀚如此聽話懂事,她自不能辜負了他的良苦用心。
春櫻聞言,眼皮一跳。
顧昭華幽幽問道:“怎麼,覺得我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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