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白兩人和唐昊他們不一樣。
唐昊和唐三他們要躲避追殺,基本上越快遠離武魂城越好,至於周秋白他們......
純粹是旅遊來著。
每天走走停停,遇到小攤就打個尖,遇到小鎮就睡覺,基本上完全沒有唐三那種警惕感。
當然,並不是說周秋白他們放棄了警惕,而是暫時沒必要。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
楊孤雲會意,也跟了上去。
兩人沒有交談,連眼神都沒有交換,但步伐的節奏說明了一切。
這不是逃跑,而是拉開距離,尋找一個相對開闊的位置。
在密林中與實力不明的對手遭遇,再愚笨的江湖客也知道要先換個場地。
走出最後一道樹牆,眼前豁然開朗。
山谷在夕陽下鋪展開來,野草齊膝,開著不知名的白花。
周秋白在山谷中央停下,轉過身,面朝來時的方向。
楊孤雲停在他左前方兩步,槍尖指地,槍尾斜指長空。
“跟了這麼久,總該露個面了吧?”周秋白的聲音雖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林子中。
林梢的枝葉輕輕晃動,一個身影緩緩從樹幹後走出。
步伐緩慢,呼吸粗重而滯澀,彷彿是一個走了很遠路的人,終於撐到了盡頭。
唐昊。
周秋白一眼認出了他,心中卻波瀾不驚。
上一次見面是在索托城,那一次僥倖逃脫,靠的是對地形的利用和對危險的提前感知。
這一次再見面,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唐昊。”周秋白直呼其名。
畢竟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面對曾經追殺自己的對手,他懶得再做什麼禮貌。
唐昊在十步之外猛然停下,目光在周秋白的臉上稍作停留,然後轉向楊孤雲,最後定格在那杆通體漆黑的不歸槍上。
“昊天鬥羅,堂堂封號,如今卻這幅模樣。”周秋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袍子上新添的幾道裂口上,那是被利刃劃出的痕跡,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再看他的姿態,看似穩健,實際上重心卻偏向了右腿,顯然是受過傷後不得不卸力。
“你剛跟人動過手吧?能讓你如此狼狽的,除了武魂殿,我想不出其他。”
唐昊的眼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臉上蠟黃的膚色浮現出一絲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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