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擼起袖子,露出粗壯但佈滿凍瘡和老繭的胳膊,一邊哭一邊控訴:“俺以前在城裡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嫁到你們陳家,連飯都吃不飽,每天只能啃發黴的紅薯面!累出了一身的水腫病,才胖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啊!”
她猛地捶打著胸口,字字泣血:“你拿著俺的血汗錢,在這軍區大院裡攀高枝,娶千金大小姐!你就不怕遭雷劈嗎!”
剛才還覺得沈清秋體型難看的軍嫂們,徹底沉默了。
同為女人,誰能聽不了這種被婆家壓榨、被丈夫拋棄的慘劇?
尤其是聽到沈清秋這身肥肉是因為吃劣質食物和過度勞累引起的水腫病時,人群中的風向瞬間逆轉。
“真沒看出來啊,那陳副營長居然是個吃軟飯的騙婚渣男!”一個胖嫂子氣憤地啐了一口。
“拿媳婦的嫁妝錢給自己鋪路?還讓人家洗三年褲衩?把人折磨成這樣,這簡首是畜生啊!”
“他不是上個月才娶了林參謀長的千金林婉如嗎?這可是重婚罪啊!作風問題!”
“林參謀長平時看著挺正派的,怎麼招了這麼個女婿?難道他們家不知道?”
議論聲越來越大,群情激憤。
在這個年代,軍屬最看重的就是作風問題。
陳志剛這事如果坐實了,那可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而是嚴重的政治問題!
甚至連林參謀長都要被牽扯進去。
“解放軍同志啊!”沈清秋手腳並用地爬向哨兵,死死抱住崗哨亭的柱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們給俺評評理啊!俺活不下去了!俺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你們軍區大門口,讓領導看看這個陳世美的真面目啊!”
兩名年輕的哨兵徹底慌了神。他們受過的訓練都是防特務、防襲擊,哪裡見過這種鄉下婦女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陣仗?看著門內群情激憤的家屬,影響惡劣。
“同志,你別激動,你先站起來說話!”哨兵伸手想拉,但根本拉不動那三百斤的身體。
目的達到了。
輿論己經徹底造起來了,整個軍區馬上就會知道陳志剛乾的好事。
沈清秋知道,見好就收。
要想逼軍區高層出面,逼林婉如和陳志剛當眾出醜,她必須再添一把火。一把足以把事情徹底鬧大、讓所有人同情心氾濫的火。
沈清秋停止了嚎哭。
她抬起頭,那張滿是淚水和灰塵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極度的絕望和虛弱。
“陳志剛……你……你好狠的心啊……”
她聲音顫抖,氣若游絲地吐出最後一句話。
隨後,在全場軍嫂和哨兵的驚呼聲中。
沈清秋雙眼一翻,三百斤的龐大身軀猶如一截被伐倒的巨木,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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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倒暈人!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