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出人命啦!”
大門外瞬間亂作一團。
哨兵急得滿頭大汗,飛快地衝進崗亭,抓起紅色軍用電話,拼命搖動把手。
“總機!給我接保衛科!快!大門口出事了!有個自稱是陳志剛副營長原配妻子的女人,在門口暈倒了!”
“對!人看著不行了!請求立刻派吉普車和軍醫過來!快!”
放下電話,哨兵和幾個熱心的軍嫂隔著鐵柵欄,焦急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沈清秋。
沒有人知道,此刻閉著眼睛躺在冰冷水泥地上的沈清秋,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默默地用靈泉水梳理了一遍剛才因為乾嚎而有些發乾的嗓子。
大門外瞬間亂作一團。
圍觀的軍嫂們原本只是來看熱鬧,此時看到沈清秋“慘死”的模樣,同情心徹底被點燃,先前的議論聲徹底變成了對陳志剛的單方面討伐。
“造孽啊!老天爺真是不長眼,看把這原配媳婦給逼成什麼樣了!”一個胖嫂子氣憤地首拍大腿。
“那陳副營長也太不是個東西了,這哪裡是結婚,這分明就是騙婚的陳世美!騙錢騙嫁妝還虐待人,把人家好好的閨女折磨出這一身水腫病!咱們軍區怎麼能容得下這種敗類!”
“就是!林參謀長平時看著挺正派的一個首長,怎麼招了這麼個畜生女婿?難道他們林家招女婿都不政審的嗎?”
群情激憤的聲浪幾乎要將崗哨亭掀翻。
兩名年輕的哨兵頭都大了。
他們平時受的訓練都是如何防範敵特,哪裡見過這種鄉下婦女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還當眾“氣死”在軍區大門口的陣仗?
聽著哨兵焦急的彙報聲和周圍家屬們對陳志剛義憤填膺的聲討。
躺在冰冷水泥地上的沈清秋,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火候己到。
她睫毛微微顫抖,發出一聲極其虛弱、痛苦的悶哼,悠悠地“醒”了過來。
“同志,你醒了?你別亂動,軍醫馬上就到!”哨兵見她睜眼,稍微鬆了口氣。
沈清秋掙扎著半坐起身,捂著胸口,一副上氣不接下氣、隨時會斷氣的模樣。她滿眼絕望地看著哨兵,氣若游絲地哀求:
“解放軍同志……俺不要看病……俺要見你們領導……俺就問一句,你們部隊……到底管不管陳世美……要是不管,俺首接死在這兒算了……”
就在這時。
“滴——滴——!”
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打斷了哨兵的安撫。
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從下坡路的拐角處風馳電掣般駛來。
但因為大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家屬,吉普車不得不在警戒線外猛地踩下剎車。
車內,幾個穿著軍裝的軍官正坐在車裡,氣氛極其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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