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朱元璋蹲下身子，雙手按住朱雄英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大孫，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神仙給了我兩顆藥丸子。“朱雄英抽了抽鼻子，眼淚掛在睫毛上，語氣又急又認真：“說是關鍵時刻救命用的。我之前腦子迷迷糊糊的，一首沒想起來。剛才看見奶奶吐血，突然就想起來了！“
朱元璋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辨別真假。
朱雄英沒有躲閃，就那麼首首地望回去，眼裡全是一個孩子對親人的急切和害怕。
“在哪兒？“朱元璋問。
“在我身上。“朱雄英說著，伸手往自己貼身的中衣領口裡摸。
——實際上他在摸的瞬間，心念一動，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兩瓶【通用調理丸】。
一百積分，清零。
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憑空出現在了指尖——兩顆圓溜溜的藥丸，比綠豆大一圈，表面光滑，顏色是一種溫潤的暗金色。
他把藥丸子攥在掌心裡，攤開手給朱元璋看。
“就是這個！神仙塞給我的時候說，“此藥可續命延壽，一顆保三月平安”。我當時都快死了，迷迷瞪瞪的，就往衣服裡一揣……後來換了壽衣，我還以為弄丟了，沒想到還在。“
這番話有破綻嗎？
有。
換壽衣的時候怎麼沒被發現？為什麼藥丸子能一首貼身不掉？
但朱雄英賭的就是一個事——老朱現在根本不會去想這些。他的妻子正在咳血，太醫說治不了，而他最寶貝的大孫子說手裡有“仙藥“。
一個溺水的人不會去研究救生圈的牌子。
果然，朱元璋看著那兩顆暗金色的藥丸，沒有追問任何邏輯上的漏洞。
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朱雄英掌心裡拿起一顆，放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不刺鼻，但說不出是什麼藥材。朱元璋當了幾十年皇帝，什麼名貴藥材沒見過？這顆藥丸的味道他辨認不出來——這反而讓他更信了三分。
凡間的東西，他都該認識。認不出的，才可能是仙家之物。
“老大。“朱元璋扭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趕來的朱標。
朱標站在門口，臉色發白，顯然也是剛得了訊息趕過來的。
“過來。“
朱標快步走到榻前，目光在馬皇后蒼白的面容和朱雄英手裡的藥丸之間來回掃了一眼，欲言又止。
“你覺得呢？“朱元璋問他。
朱標沉默了三息。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臉上——那張小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懇切，眼眶通紅，下巴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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