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我胖了。“朱雄英把袖子擼起來給她看:“您摸摸，結實著呢。“
藍氏破涕為笑，攥著他的小胳膊捏了捏:“嗯……是比以前壯了些。在宮裡吃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們?“
“吃得好著呢，沒人敢欺負。皇爺爺天天把我當眼珠子護著，我爹對我們也特別好。“
“那就好，那就好……“藍氏又開始抹眼淚:“你娘要是還在，看見你們現在這樣，該多高興……“
朱雄英握緊了她的手，沒說話。
藍氏哭了一陣，慢慢收了淚，轉頭吩咐下人:“去!把我存的那些東西都拿出來!我前幾日讓人給英兒和允熥做的中衣——白綢子的，貼身舒坦。還有!茂兒說英兒開始練武了，我讓鞋鋪子打的那幾雙軟底練功鞋，拿出來試試合不合腳!“
“外祖母，我有衣裳——“
“宮裡的哪有外祖母做的貼心!“藍氏瞪了他一眼，又轉向常茂:“還有那兩匹蜀錦，給英兒和允熥做袍子的料子，也拿出來!“
常茂笑著應了。
不一會兒，下人抱來一大堆東西。中衣疊得整整齊齊，軟底鞋用油紙包著，料子用錦盒裝好——全是老人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心意。
朱雄英看著那堆東西，喉嚨發緊。
上輩子他沒有被這樣惦記過。沒有人會提前給他做衣裳、備鞋子、存料子。舅媽給他的衣服永遠是表弟穿剩下的舊貨。
而現在，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在不知道孫子什麼時候能來的情況下，提前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準備好，等著。
“外祖母……“朱雄英的聲音有點啞。
“嗯?“
“謝謝您。“
“傻孩子，謝什麼謝。“藍氏摸著他的腦袋，眼淚又下來了:“你和允熥是我女兒留下的骨肉，是我的命根子。外祖母為你們做這些，高興還來不及呢……“
朱雄英把臉埋進她懷裡，肩膀微微發抖。
允熥在旁邊看著，也哭了，小手緊緊攥著藍氏的袖子。
常茂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吃了頓午飯——藍氏硬是讓廚房整了一大桌子菜，恨不得把兩個外孫塞成球。朱雄英陪著老太太吃了兩碗飯、喝了一碗湯，允熥也難得吃了一大碗。
飯後，朱雄英在府裡轉了一圈，看見了母親常氏的牌位，上了香，磕了頭。允熥也跟著磕頭，小臉上全是淚。
藍氏在旁邊又哭了一場。
等情緒都緩過來了，天己經快下午了。朱雄英該去辦正事了。
“外祖母，我下午要去看看舅姥爺，不能待太久。過兩天我再來看您。“
“去吧去吧。“藍氏拉著他的手不鬆，邊說邊抹眼淚:“你去治治他!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前幾天又聽說在外面惹事了——“
訊息傳得還挺快。
“外祖母放心，我會好好和舅姥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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