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他們是成了鄰居嗎?
“裴主任,”她聲音都飄了,“你也住這嗎?”
男人扶著門框回頭,走廊的頂燈在他鏡片上劃過一道冷光,他神色如常,甚至帶著點倦意的溫和。
“當然,我的員工宿主也在這一層。”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天一夜沒睡,正好在這兒休息一下。”
鑰匙在他指尖轉了個圈,又落回掌心,再抬眼看向她時,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禮貌得體,挑不出半點錯處。
“如果有什麼事,”他說,“隨時來找我。”
然後他就那麼當著她的面,從容地走進了自己的宿舍門裡。
咔噠,門關了。
筱桃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新宿舍的鑰匙,整個人徹底傻了。
她緩緩轉頭,看看自己的門牌號,再看看對面那扇緊閉的門,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對勁,有點不太對勁,她越想越覺得事情正在朝著某個詭異的方向一路狂奔。
這男人是早就計劃好的吧,這層樓這麼多空房間,偏偏把她安排在自己對面?
還隨時來找?找個屁,她現在都有危機感了!
筱桃背抵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下去,走廊的聲控燈己經暗了下去,屋內沒開燈,只剩慘白的月光淌進來,把她縮成一團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可跑又跑不了,在這個遍地是狼的破文世界,找不到男主,她就回不了家,跑,又能跑去哪裡?
外面的狼,只會比裴嶼更餓、更急、更不講道理。
至少、至少這個男人還披著層人皮。
她把自己蜷得更緊,下巴抵在膝蓋上,房間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像倒數的鐘。
“兩億......”她想著任務成功的獎勵,想笑,可眼淚卻先一步砸在了手背上,“爸、媽......”
她真的,真的,好想回家。
想媽媽熬的南瓜粥,想爸爸總也修不好的那個陽臺花架,想家裡那隻胖橘貓踩著她肚子打呼嚕的重量。
想那個小小的,亂糟糟的客廳,週末早晨陽光曬在被子上的味道。
不是這裡,這種到處都是窺視與陷阱的世界。
“嗚嗚,嗚嗚,我的兩億,不、不是,我的男主你到底在哪......”她越想,眼淚掉的越兇,肩膀一抽一抽地根本停不下來。
像只被丟在陌生巷口的小動物,月光將她的影子釘在牆上,單薄得一陣風就能吹散。
......
起初只是小聲地抽噎,後來不知怎的,越哭越兇,像是要把這兩天積壓的委屈、恐懼、想家,全都藉著眼淚傾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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