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又看看裴嶼，男人己經低頭在看腕錶，察覺到她疑惑的視線，才抬眸解釋。
“這是目前唯一空下來的職位。”
他語氣平淡，絲毫沒有將原導醫支走的愧疚。
“工作很輕鬆，就是引導患者掛號、指路、維持一下秩序，你覺得可以嗎？“
筱桃張了張嘴。
她想說‘我可以去別的樓層嗎’想說‘這離你辦公室是不是太近了’，想說‘你是不是有點暴露了’。
但裴嶼就那樣看著她，目光淺淺，甚至帶著些許愧疚，好像這有多委屈了她。
“可以。”只能嚥下了那些話，微笑應下，“謝謝裴主任，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
新城，某富人區別墅。
書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的，沉得能擰出水來，傅硯舟坐在真皮座椅裡，氣場冰冷，長相俊美的男人此刻卻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的天空。
很漂亮的藍，像被水洗過無數遍的綢緞，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晃得人眼睛發酸。
灰喜鵲撲稜著翅膀掠過，翅膀尖兒幾乎要擦到玻璃，親暱地相互依偎著。
一隻替另一隻梳理頸間的羽毛，啾鳴聲細軟，像在說只有它們才懂的情話。
是一對夫妻鳥。
傅硯舟眯了眯，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窗戶他一首開啟，從她逃走那晚起，就沒關過。
風風灌進來，吹得案頭的檔案沙沙作響，吹得他手邊的冷茶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總想著，那個笨拙的小身影，也許會像第一次爬進來時那樣，灰頭土臉地，傻乎乎地，再從這扇窗翻回來。
可她沒有。
她沒有回來。
他抬手按了按疲憊的眉心，指節抵著冰涼的額角，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什麼歡愉，倒像是困獸的嘶鳴，在空曠的書房裡蕩了一圈，又沉下去。
“真是沒有心的小騙子。”
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嘆息。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震動聲，傅硯舟瞥了眼螢幕，是手下的電話，他有些麻木地接起來。
這些天，這樣的電話太多了，起初每一次都讓他心臟狂跳，指尖發顫，以為終於抓住了那個逃走的小騙子。
可每一次，都是認錯的人，都是一場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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