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影片裡,那個男人正側臉對著身旁的女孩笑,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柔得像化開的春水,那件蓋在筱桃身上的白大褂——
裴嶼的潔癖近乎病態,每週固定送洗,絕不讓外人觸碰,就連他這個兄弟想借來遮個雨,都會被冷冷拒絕:“我的衣服,只穿在我身上。”
可現在,它就那樣隨意地蓋在女孩身上。
皺了,亂了,沾染了她的氣息。
傅硯舟緩緩靠回椅背,盯著螢幕上那張清潤的笑臉,也跟著笑了。
“好啊。”
“我的好兄弟,你也在心甘情願的,給她當狗嗎?”
......
傅硯舟的行動很快。
幾乎是在看完影片的下一瞬,他就套上外套出了門,只是走到車庫時,腳步又猛地頓住。
他眯了眯眼,想起傅硯禮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還停在外面。
那小子最近也在找筱桃,瘋了一樣,把半個城的監控都翻爛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先得到了訊息......
傅硯舟冷笑一聲,轉身往回走,特意去看了眼弟弟的高檔公寓,那裡漆黑一片。
傅硯禮大概又通宵找人了,這會兒正睡得死沉。
“抱歉了,硯禮。”
他在心裡跟弟弟說著抱歉,眼底閃過晦暗的光。
筱桃,他準備自己帶走。
藏起來。
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藏到誰也找不到的角落,讓她眼裡只能看見他,讓她再也跑不了,讓她,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沒開自己的車,特意打了個網約車,黑色的大眾,混入車流裡毫不起眼,上車時還給司機報了個偏門的地址,離醫院還有三公里,準備步行過去。
萬無一失。
他靠在座椅裡,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唇角微微上揚。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的車匯入主幹道的下一瞬,傅硯禮的房門被猛地踹開。
少年像只被驚醒的狼,頭髮還亂糟糟地支稜著,那雙與兄長如出一轍的眸子卻亮得駭人,他攥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那段影片上。
幾分鐘前,他還癱在沙發上,手機突然震了,來電顯示王哥,傅硯舟手下那個幫他尋找姐姐訊息的男人。
電話結束通話,傅硯禮低頭,看著螢幕上自動播放的影片。
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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