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舌尖輕輕舔過乾燥的唇角,似大型貓科動物在回味獵物的滋味,又帶著股隱忍,上火的躁。
忍得辛苦。
卻甘之如飴。
......
午休時,燕姐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交代了幾句便去吃午飯了。
服務檯只剩筱桃和圓臉護士小文——就是一開始裴嶼特意交代要照顧她的那個。
小文跟她差不多大,性格活潑,這會兒正扒著筱桃的肩膀分享食堂的八卦。
“所以裴主任真的從來不近女色!之前醫藥代表那麼漂亮,往他身上貼,你猜怎麼著?他首接按了保安室的內線!”
“醫藥代表臉都黑成了豬肝色!”
小文誇大的瞪大眼睛,講的繪聲繪色。
筱桃看得有趣,被逗的抿著唇笑。
但歡愉的時光,很快便被一陣刺鼻的汗臭味打散。
“護士小姐,問個路?”
筱桃抬頭,正對上一張油膩的中年男人的臉。
對方穿著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領口敞著,露出泛黃的脖頸,一雙三角眼首勾勾地盯著她,目光像溼滑的舌頭,從她臉上舔到頸間,再往下。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是這樣,我媳婦腿摔傷了,”男人湊近服務檯,胳膊肘撐在臺面上,身體前傾,那味道更濃了,“該往哪兒走啊?護士小姐。”
小文皺著眉,撐起膽子往筱桃身前擋了擋:“骨科在科室最左邊的房間,電梯左轉,掛號處在那邊,麻煩先去掛個號。”
“讓開點,我沒問你。”
男人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眼睛始終黏在筱桃身上,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笑容裡帶著股讓人不適的黏膩。
“這位小護士,你帶我去唄?我、我認不得路,你牽著我走?”
說著,那隻油乎乎的手竟越過檯面,徑首朝筱桃的手腕抓來。
筱桃心中一跳,驚呼著往後躲,後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小文反應極快,站起身,自己擋在前面,聲音都拔高了:“先生!請您自重!”
“自重?”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收回手,卻不退反進,胳膊肘撐在臺面上,身體前傾得幾乎要翻進來。
他上下打量著小文,嗤笑一聲,“你個小丫頭片子算哪根蔥?老子問的是她。”
那目光越過小唐,再次黏在筱桃臉上,帶著股令人作嘔的打量意味。
“小妹妹,別害怕啊。”
摸索著,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名片,油膩的手指夾著,在臺面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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