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凍症》"我不和偷我巧克力的人講話。"(1)

“我不和偷我巧克力的人講話。”

晚上凌今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心跳已經不跳那麼快了。她甚至有種“果然又來了”的預感——果不其然，剛坐下擦頭髮，門就被敲了兩下。

“開門。”

凌今妤認命地放下毛巾，走過去拉開門。凌夜穿著那件深色長袖睡衣，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神情自然，姿態從容，彷彿這是她自己的房間。

凌今妤往旁邊讓了讓：“……進來吧。”

凌夜側身進來，徑直走到床邊，把枕頭放好，掀開被子坐進去。她靠在床頭，順手拿起凌今妤放在枕邊的那本書看了一眼——不是《春日遲遲》了，是一本正經的開學發的教材。

“今天看教材了？”凌夜隨口問。

凌今妤關好門走過來，縮排被子另一邊，小聲說：“……不敢看別的了。”

凌夜嘴角似乎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把教材放回去。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偶爾的蟲鳴。凌今妤縮在被子裡，側躺著面朝凌夜的方向，偷偷看她的側臉——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牆上投了一小片暖白，凌夜的輪廓在昏暗裡顯得比白天柔和許多。

然後凌夜忽然開口了。

“喜不喜歡姐姐？”

凌今妤一楞：“……怎麼了？”

凌夜偏過頭看她，目光在昏暗裡看不清表情，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喜歡嗎？”

凌今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砸懵了，攥著被子邊緣，臉開始發燙：“……喜歡。”

“為什麼還要猶豫！”凌夜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甚至有點蠻不講理的質問。

凌今妤楞住：“我沒有猶豫——”

“你就是猶豫了！”凌夜盯著她，語氣又急又快，“你停頓了！你剛才停頓了零點五秒！”

凌今妤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辯解，凌夜又追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姐姐？”

凌今妤徹底懵了：“……你在說什麼？”

“你就是有了別的姐姐！”凌夜的聲音又高了一點，整個人從靠著的床頭坐直了，被子滑下來一截，表情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真切，但那股認真的、固執的勁頭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今天在藥堂，南尋說她在校門口看見你和一個人走得很近——”

凌今妤瞪大了眼睛：“那是我同學常鈴！”

“常鈴就不是姐姐了？”

“她是妹妹！她比我還小兩個月！”

凌夜頓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她又問：“那老趙呢？你早上叫他“趙老師”叫得那麼甜。”

“他六十多了！而且他是你老師！”

“六十多就不是姐姐了？”

“他是男的！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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