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頭也沒回：“嗯嗯，走吧。”
凌今妤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出去了。晨風裹著桂花香撲面而來，她沿著巷子往學校走，走到巷口的時候順手摸了一下書包側袋——昨晚塞進去的那塊巧克力還在。她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可可的醇香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
她一邊嚼一邊想，真不知道姐姐一大早在家裡翻什麼呢。明明平時什麼東西放在哪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今天怎麼像丟了魂一樣。
她不知道的是，凌夜在她走後，把整個客廳的抽屜、櫃子、收納筐、茶几底下、沙發縫隙全都翻了一遍，連冰箱冷藏室都檢查了兩遍。最後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間，雙手叉腰，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凌今妤發了一條訊息：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拿了我放在茶几上的東西？”
凌今妤剛到校門口，掏出手機看到這條訊息楞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剩大半塊的巧克力——她昨天買的，放在書包側袋裡，昨晚睡前掏出來隨手擱在茶几上了。早上出門前她確實從茶几上拿了什麼放進書包側袋……
她慢慢打了一個字：“……”
凌夜秒回：“那就是你拿了。”
凌今妤站在校門口，手裡捏著咬了一口的巧克力，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彎。
她回了一條：“你是不是找了好久？”
凌夜：“沒找。”
凌今妤：“那你在客廳翻來翻去的？”
凌夜沉默了幾秒，然後發過來一句：
“……我那是晨練。”
凌今妤站在校門口，捧著手機笑得肩膀直抖。旁邊路過的同學都多看了她一眼。她把剩下的巧克力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打字：
“姐姐，我晚上給你重新買一塊。”
凌夜回得很快，只有一個字：“嗯。”
隔了兩秒又來了一條：“買那個黑色包裝的。”
凌今妤看著手機螢幕，笑得眼睛都彎了。她把手機收進口袋，往教學樓裡走
凌今妤放學的時候，腦子裡裝滿了今天課上老師講的藥理基礎，還有常鈴拉她去小賣部買的烤腸，還有校門口那隻一直衝她搖尾巴的橘貓——總之裝了很多東西，唯獨沒有裝“給凌夜買巧克力”這件事。
她背著書包晃悠晃悠地回了小院，推開院門，真元照例湊過來蹭她的腳踝。她彎腰摸了把胖貓，換了鞋，走進客廳，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癱。
然後她感覺到一道目光。
凌夜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令人後背發涼的、等著什麼發生的神色。
凌今妤癱在沙發裡回看她，眨了眨眼：“……怎麼了？”
凌夜沒說話，只是端著水杯走過來，在茶几對面站定，低頭看著她。那杯水被她握在手裡，不喝，不放，就那麼端端正正地站著，像在等一個遲遲不來的交代。
凌今妤被她看得發毛：“……姐？”
“我的巧克力呢。”凌夜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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