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凍症》真元超肥的(1)

真元超肥的

晚上凌今妤正盤腿坐在床上看手機。門被敲了兩下，急促又帶著點力道，一聽就是凌夜。

她跳下床去開門，剛把門拉開一條縫，就看見凌夜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條灰色毛巾——毛巾裡裹著一團毛茸茸的、圓滾滾的、正在奮力掙扎的胖貓。

真元四隻爪子懸空蹬來蹬去，尾巴甩得像小鞭子，嘴裡發出委屈的“喵嗚喵嗚”聲。凌夜單手提著它，用毛巾兜著肚子，姿勢熟練又利落，表情卻平靜得像在提一袋剛買的菜。

凌今妤楞了一下：“……怎麼了？”

凌夜把真元往前遞了遞，語氣平平淡淡的，甚至帶著一點陳述事實的坦然：“你的卡車開到我房間了。”

凌今妤張著嘴，腦子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卡車”指的是什麼。她的視線從凌夜平靜的臉移到被毛巾兜著的胖貓身上——真元還在撲騰，圓滾滾的肚子隨著掙扎一顫一顫的，確實像一輛正在倒車入庫的小型貨車

凌今妤臉唰地紅了，伸手把真元接過來，胖貓一沾她的手立刻安靜了，縮排她懷裡用腦袋拱她的胳膊，像是在告狀。

“……姐姐，”凌今妤抱著貓，聲音又無奈又好笑，“你提它就提它，說什麼卡車……”

凌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看著她：“是不是卡車。”

凌今妤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團圓滾滾的、毛茸茸的、確實很有分量的真元，沉默了兩秒，然後小聲說：“……是有點重。”

“叫它半夜別壓我身上。”

“它壓你了？”

凌夜“嗯”了一聲，語氣平淡，但凌今妤分明看見她抬手揉了一下後頸——大概是真元晚上趁她睡著跳上了她的胸口或者枕頭。凌夜對貓毛過敏，雖然一直在吃藥控制，但被真元貼著臉蹭一整晚肯定不好受。

凌今妤心裡一軟，抱著真元往後退了半步，小聲說：“對不起啊……我今晚把它關房間裡。”

凌夜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微紅的耳尖移到懷裡的胖貓身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不用關。”

“可是——”

“你抱著它睡，別放出來就行。”凌夜說完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卡車司機再亂跑，我就沒收駕照。”

凌今妤站在門口，抱著真元，看著凌夜走進走廊另一頭自己的房間，門輕輕合上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真元，胖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無辜地“喵”了一聲。

“聽見沒有，”凌今妤用手指點了點它的鼻尖，“說你呢，卡車司機。”

真元把腦袋埋進她臂彎裡，打了個哈欠。

凌今妤笑著關上門，把真元放到床上，自己也縮排被窩。胖貓立刻湊過來蜷在她枕頭邊，呼嚕呼嚕地打起盹來。凌今妤側躺著，摸了摸貓頭，又想起剛才凌夜站在門口說“你的卡車開到我房間了”時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忍不住把臉埋進被子裡笑了一會兒。

姐姐怎麼就能用那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那種話啊。

她翻了個身，把真元往懷裡摟了摟。胖貓暖烘烘的體溫透過睡衣滲進來，填滿了這個安靜又溫柔的夜晚。

隔壁房間裡，凌夜躺回床上，摸了摸後頸那片微微泛紅的地方——剛才被真元蹭過的位置。她從床頭櫃摸出過敏藥又吃了一粒，然後關燈躺好。

黑暗中她彎了一下嘴角，輕聲說了句：“小卡車司機。”

然後閉上眼，安穩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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