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自己猜。”凌今妤說完，把臉往她懷裡又貼了貼，聲音悶在她的睡衣布料裡，“你是不是其實早就喜歡我了，就是不說。”
凌夜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她說：“你猜得不對。”
“那是什麼。”
凌夜沉默了很久。久到凌今妤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見她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的、像是終於繳械投降的意味：
“是太喜歡了。所以才忍。”
凌今妤的鼻尖抵著她的鎖骨，眼眶忽然又熱了。她把臉往她懷裡埋得更深，手指攥住了凌夜腰側的衣料，悶聲說：“那你別忍了。”
凌夜的手落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聲音在夜色裡像一片落進湖面的葉子，沒有驚起太大的浪，但那圈慢慢漾開的細紋清清楚楚地盪到了最深處：
“好。”
一個字。
然後在那個安靜的、月光鋪滿半張床的夜晚裡，凌夜側過頭，很輕很輕地在凌今妤的發頂落了一個吻。像羽毛拂過水麵，沒有聲音，也沒有多餘的力道。但凌今妤整個人蜷在她懷裡，攥著她衣料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又收緊了，像是在努力把這一刻的溫度牢牢留住。
夜風從窗簾縫隙間穿過，把牆角的桂花香送進來。小院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呼吸聲交疊著，沈進更深更柔軟的夜色裡。
真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縫擠了進來，跳上床尾，團成一個毛茸茸的圓球，打了個哈欠，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凌今妤醒來的時候，凌夜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邊——被窩還殘留著一點餘溫，但人已經走了。她翻了個身，閉著眼賴了一會兒床，然後慢慢睜開眼，看了一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日光，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面放著一杯溫水，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飯在鍋裡。醒了吃。”
凌今妤彎起嘴角，把紙條拿起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疊好放進睡衣口袋裡。她翻身下床，去洗漱換衣服，然後走到廚房掀開鍋蓋——裡面溫著一碗白粥和兩個煮雞蛋，旁邊還有一小碟醬菜。
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把碗洗了，然後推開院門走出去。凌夜果然不在家，大概已經去醫館了。
凌今妤站在院子裡想了想，然後回屋換好衣服，背了書包出門
她到醫館的時候，凌夜正坐在診臺後面低頭寫方子。秋日的陽光透過木格子窗落在她肩頭，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長衫，新剪的髮尾從耳後垂下來，安靜又好看。
凌今妤站在門口沒有出聲，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
凌夜似乎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來，看見是她，筆尖頓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今天沒課。”凌今妤走過來，在診臺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把書包擱在腳邊，仰頭看她，“我陪你上班。”
凌夜看了她兩秒，低下頭繼續寫方子：“坐遠點，別擋光。”
凌今妤把小凳子往旁邊挪了兩寸，然後又挪回來一點，剛好坐在凌夜側前方的位置，既不擋光，又能看見她寫字的樣子。凌夜沒再趕她走。
程乘端著水杯路過的時候看見凌今妤，楞了一下：“咦，妹妹今天沒課？”
“嗯。”凌今妤衝他笑了一下，“我來陪姐姐上班。”
程乘看向凌夜，凌夜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滑動，像沒聽見一樣。程乘又看了看凌今妤坐在那兒乖乖看姐姐寫方子的樣子，總覺得今天的氣氛跟平時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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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跨物種萬人迷真的沒問題嗎？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D/BEFHR/BEFH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