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凍症》報覆心理(1)

報覆心理

凌夜去醫館之後，小院安靜下來。凌今妤窩在沙發上刷影片，暖氣片嗡嗡響著，真元趴在旁邊睡得四仰八叉。她刷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凌夜的頭像右下角亮著那個小綠點——線上。

她發了條訊息：“姐姐，忙嗎？”沒回。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了一條：“今天病人多不多？”還是沒回。

又過了幾分鐘她發了個貓貓探頭表情包，依然石沈大海。

凌今妤盯著螢幕上那幾條孤零零的訊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覆制，開啟和凌夜的聊天框，貼上，傳送。訊息內容如下：

【Vlog】凌女士您好，您與寶寶合拍的作品《出軌的妻子》將在今日開拍，您所飾演的角色為“沒用的丈夫”。請勿缺席！

傳送之後她放下手機，抓起旁邊真元的前爪舉起來晃了晃，小聲說：“你媽媽不理我們了。”

真元被她晃醒了，睜開一隻眼看她，又閉上了。手機螢幕亮了。

凌夜回了三個字加一串省略號：“……有病吧。”

凌今妤盯著那三個字，彎起嘴角，又發了一條：“那這個“沒用的丈夫”今天幾點收工？”

那邊隔了幾秒，回了一條語音。凌今妤點開放到耳邊，聽見凌夜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背景音裡隱約有醫館翻藥櫃的聲響和病人的低語，她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點被逗到又懶得接茬的無奈：

“下午四點。“丈夫”回來之前你最好把那盒針灸針藏好。”

凌今妤聽完語音，笑著把手機揣進口袋，然後站起來，彎腰把茶几上那盒針灸針拿起來放進了書架最高一層。真元跟過來蹲在她腳邊仰頭看，凌今妤低頭對它說：“你媽媽應該快下班，我決定不藏了。還放回桌上。”

她說完又把盒子拿下來放回茶几上，拍了拍手，坐回沙發上繼續刷影片了。

凌夜推開院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茶几上那盒針灸針。整整齊齊擺在茶几正中央，封口完好，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很貴的。”

凌夜站在玄關換鞋，盯著那盒針看了兩秒，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彎腰拿起那盒針灸針翻了個面看了看——標籤還在，價格也在。她把盒子放回茶几上，抬頭看向正窩在沙發上假裝看書的凌今妤。

“挑釁我呢？”

凌今妤從書頁間抬起頭，表情無辜得恰到好處：“？我沒有啊。”

凌夜指著茶几上那盒針，曲起手指敲了敲盒蓋：“那你把那盒針丟了。”

凌今妤眨了眨眼，把書放下了，語氣帶著一點認真的、商量的口吻：“很貴的。”

凌夜看著她，凌今妤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凌夜彎腰拿起那盒針灸針，轉身往門口走——凌今妤從沙發上彈起來，踩著拖鞋追過去，在玄關拉住了她的衣角。

“姐姐——”

凌夜停住腳步，手裡還拿著那盒針，回頭看她。凌今妤拽著她的衣角，仰著頭，表情帶著一點心虛和討好：“真的挺貴的……我放在那裡不碰它，行嗎？”

凌夜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盒針，轉身放回了茶几上。但她把盒子翻了個面扣著放，像是不願意看到正面那個標籤。

“不碰。”凌夜說。

凌今妤立刻點頭：“不碰。”

凌夜看了她兩秒，轉身往廚房走了。凌今妤站在玄關，低頭看著茶几上那個被扣著放的針盒，彎了一下嘴角，然後也跟進了廚房。她靠在門框上看著凌夜彎腰從冰箱裡拿菜，過了一會兒開口說：“姐姐，那盒針今天下午被我放書架頂上，然後我又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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