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 嫕用指尖戳了戳他手背，“連小毛團都躲著你走。”
語氣戲謔，眼裡卻無責怪。
她比誰都清楚：這不是他的錯，是規則與生命之間最原始的鴻溝。
“要摸摸嗎？” 嫕逗弄著掌心小鳥，仰頭望他。
末諦抬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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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頭，眼底浮起清晰的疑惑。
他動作驀然僵住，倏然收手，連氣息都滯了一瞬：
“……抱歉。”
“沒事。”
嫕將手心託高，聲音放得輕軟：“摸摸看？手感很好的哦~”
他指尖遲疑地探出，懸在絨毛上方，終是不敢落下。
那團“絨球”卻主動一歪腦袋，蹭上他指腹。
溫軟的觸感如電流竄過元格，他倏然收手。
小鳥仍在嫕掌心輕跳，甚至歪頭打量他，烏黑的眼珠裡映著他凝固的怔忪。
是她的緣故嗎？
他再度試探著伸手，小鳥便一跳，穩穩落上他指尖，細爪勾住皮膚，輕如一片羽毛的重量。
“怎麼不動了？” 嫕歪頭，髮絲隨動作輕晃，“是在演一棵……合格的樹嗎？”
見他仍僵立不動，嫕笑著伸手引回小鳥，指尖揉了揉它蓬鬆的胸脯，又喂去幾顆草籽。而他的手指仍懸在半空，像在回味一場過於輕盈的奇蹟。
末諦看著她餵食小鳥的側影，森林的光斑落在她的睫毛上。那一刻，亙古的虛空彷彿也擁有了溫度。
她摸摸這隻，撓撓那隻，玩興酣暢時卻忽然收回手。
元念如漣漪盪開，輕柔撫過整片森林的識海，隨後拉著他悄然退離。
“怎麼不玩了？” 末諦聲音裡漏出一絲極淡的疑惑。
“不能久留呀，” 她回眸，眼底映著林間漸遠的綠意，“再待下去，方圓百里的生靈都要聚過來了……連掠食者都會忘記本能。”
腳步未停，語氣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除非……我也徹底‘成為’它們之中的一員。”
肆意干擾終末職責，卻對脆弱的生靈如此寬容。她的行事邏輯，就像風拂過雲霧，卻無法解析具體規律。
嫕又拽著他來到海邊。浪沫碎在礁石上，鹹風捲起她髮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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