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虛空水母正舒展著夢幻般的觸鬚,在星空背景下緩緩漂浮,閃爍著靜謐而詭麗的光澤。
它們極為敏感謹慎,任何一絲異樣的能量波動都會讓它們瞬間隱入虛空,消失無蹤。
嫕正完美地掩藏著自身氣息,屏息凝神,一眨不眨地觀察著這難得一見的寧靜景象。
就在此時,末諦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在她身側浮現。
儘管他己將威能收斂,但那屬於終末法則的、無意識自然溢位的、令萬物本能感到“終結”與“歸寂”的冰冷氣息,依然如一滴墨落入清水般,瞬間浸染了周遭靜謐的法則。
那群敏感的虛空水母彷彿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夢幻的光彩驟然熄滅,整群生物在千分之一秒內徹底虛化、消散,逃得無影無蹤。
「嫕。」
嫕的表情,在金絲契約傳來感知與目睹水母消失的瞬間,徹底垮了下去。
她維持著看向星空的姿勢僵了兩秒,才要笑不笑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身側這位不速之客。
“哦……這位終末閣下,”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誇張的疏離與客套,“請問何事大駕光臨?總不至於是來這荒蕪星空……履行職責的吧?”
“不是。”末諦的回答簡潔得如同法則本身。
嫕首接擺出一副“那你來幹嘛”的無語表情看著他。
“你的傳念珠。”他首接切入核心。
她微歪頭疑惑,似乎沒反應過來話題為何跳轉至此,下意識反問:“傳念珠怎麼了?”
末諦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灰眸靜靜盯著她。
在這無聲的注視下,她才像是猛然想起,露出一絲恍然,隨即又化作漫不經心:“哦,那個啊……”她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塊丟掉的點心,“被深淵吃了。”
“座標。”末諦語氣平靜,但問題本身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明確。
“唔……”嫕嘆了口氣,這次帶上了點真實的無奈,“我沒繫結,不知道具體位置。”
末諦眼底掠過一抹極快、難以辨明的東西。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嫕以為他要繼續追問或質疑時,他卻平靜地給出了結論,語氣篤定得如同宣判法則:
“我會幫你取回來。”
無論它在何時,身處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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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正匿於虛空,如同宇宙背景中一片純粹的“無”,靜待著那隻罕見的星空巨獸步入他精心佈置的、充滿樂趣的陷阱區域。
就在獵物即將觸線的剎那,它龐大的身軀驟然一僵,彷彿感知到了比眼前陷阱更可怕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警告,隨即毫不猶豫地撕裂空間,倉皇逃竄,消失無蹤。
——自然是嫕“無意間”洩露瞬息的元念,嚇跑的。
幾乎在獵物消失的同一瞬,一道身影便竄到了莫維斯匿藏之處,精準地對上了他那雙自虛空中浮現的暗紫色眼眸。
此刻,那雙標誌性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紫眸裡,清晰地映著來者的倒影,甚至還殘留著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活生生的不耐與被打擾的躁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