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霜面色微沉,壓下心緒,繼續向那藥童問道:“你說林醫師經常提起宋翩婉,那他都說些什麼?”
“那位宋醫師好像是林醫師的心上人,”藥童畢竟是個孩子,說出來時耳尖還微微泛紅,“林醫師每次提起她,都笑得很開心,還說她醫者仁心,是天底下最負責的醫師,但我沒見過她。”
“有一回,我問林醫師,為什麼從來沒見過宋醫師。”藥童陷入回憶中,“那是我頭一次看到林醫師難過的樣子。他看起來傷心極了,什麼也不說。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但我只是個藥童,也不敢多問。”
寧綺姝看著藥童有些自責的神色,摸摸他的頭,笑眯眯道:“謝謝啊,你說的這些,己經幫了很大的忙了哦。”
藥童眼神一亮:“真、真的嗎?能幫到幾位道長,我很開心!”
寧綺姝笑著哄了哄他,就放他繼續去大堂裡幫忙了。她轉頭看向剩餘三人:“這中間肯定有故事,我們不如分頭打探訊息?林醫師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擔心他出什麼事,早點弄明白,我們好去救他!”
白流霜點點頭:“司師兄還沒好全,他得跟著我。此前我在城中一家客棧落腳時,那小二的訊息似乎挺靈通的,我這便去探問一番,你們呢?”
“綺姝師妹,我跟你一起吧,也好保護你。”姜尋立刻握住寧綺姝的手,眼神熱烈又真摯。
“喂,你是不是覺得我修為低,只有序春境初期,所以看不起我?”寧綺姝佯裝生氣,“你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好好好,我錯了,其實我是想跟你待在一起,畢竟你是我的……”姜尋低笑一聲,故意將字音咬得極重,滿意地看著寧綺姝瞬間紅透的臉:“未婚妻。”
白流霜一臉驚訝,連司遙夜都微微挑眉,只不過被面具遮住,無人發現。
“你們?”
好心的姜尋立刻為白流霜解答疑惑:“其實呢,我與綺姝師妹都是在瑤華宗出生的,只是我們宗門比較特殊,為了安全著想,成年之前不讓碰丹藥,所以白道友可能覺得我們修為不高。”
“我跟綺姝師妹呀,那可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哎哎好師妹你別掐我啊,”姜尋抱著被羞憤的寧綺姝狠狠掐紅的手臂,繼續對白流霜解釋,但更像是在炫耀:“我們可是娃娃親!做完這次委託,就回宗門成親!”
溫暖的陽光照在他得意揚揚的臉上,這一刻他眼中似有繁星閃閃,語調輕快上揚,洋溢著喜悅:“作為好朋友,你們可要來喝杯喜酒啊!”
白流霜難得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輕笑:“好,我與司師兄一定去。”
“既然這樣,那我跟姜師兄就在城東這一帶問問,畢竟這裡是鬧市,人多,訊息也多。”寧綺姝輕咳一聲,面上緋色漸漸消退。
“嗯,先這樣吧。如今形勢不明,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離開玉茗堂之前,西人又一起去看了那些病人的情況。他們異化的情況並沒有好轉,羽毛覆蓋的面積更大了,意識也陷入了昏迷,怎麼都喚不醒。
原本想著研製解藥,可如今情形,城北實在危機西伏,一個心懷鬼胎又會使妖法的宋辭深還不知潛藏在哪裡,那青玉簪似乎與迷霧有聯絡,如今簪子離開了木屋,也不知迷霧是否會有異動。
想到這裡,白流霜叮囑寧綺姝:“千萬不要輕易去北郊採藥,哪怕是做研究也不行。”
“你放心好啦!”寧綺姝燦然一笑。
簡單道別之後,白流霜和司遙夜便向之前投宿的那家客棧走去。那客棧位置很好,正位於城中,名喚“茗茶客棧”,據說在玉茗城是排第一的。白流霜進去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先掏錢訂兩間房間,這下就不用擔心睡覺的問題了。
對於自己的細心,白流霜很滿意。
對於白流霜的避嫌行為,司遙夜不是很滿意,眼神暗了暗。但因為他站在白流霜身後,所以對方並沒有看見。
此刻正值辰時末尾,一樓大堂略顯冷清,只剩幾個小二在收拾碗筷,擦淨桌椅。白流霜抬眸掃視了一圈,眼神鎖定在之前那個告訴她三家藥堂的小二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