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有一個問題,”姜尋默默舉手發問:
“我們現在知道了,被怪物殺掉的人,會被異化,可當年的林醫師,還有玉茗堂那些病人都是活著的啊!這又是為什麼?”
宋翩婉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怪物怎麼想的,但身為迷霧的那幾年裡,我有時候見到它在殺人時會這樣說。”
她的雙唇一開一合,模仿著怪物癲狂的語調:
“留下來吧!陪著我吧!永生永世,都別想逃離這迷霧囚籠!”
姜尋聽著這語調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是什麼病態啊?就為了讓人變成怪物陪著它嗎?甚至把自己殺了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是被關久了,精神失常了嗎?不過這麼說來,林醫師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沒被殺死,才有機會逃出來,雖說失憶了……”
林景行沉默片刻:“我最後的記憶是聽見嬰兒的啼哭聲,想來就是遇到了怪物。不過怎麼被異化的,之後種種,真的想不起來了,再睜眼就是翩婉把我救回廣益堂。”
空氣又變得安靜起來,天又被聊死了。
“說起來,為什麼楚前輩會想到澤更草是人變的,還是自願犧牲之人才能做到?”在一旁沉思許久的寧綺姝突然出聲打破寂靜。
站在她身邊的姜尋嚇一跳:“綺姝師妹你這是剛睡醒嗎?澤更草的事都講完過去半天了你才想起來要問?”
宋翩婉不答反問:“你們知道,瑤華宗名字的由來嗎?”
姜尋一愣:“啊,還真沒人跟我說過,所以為什麼?”
司遙夜無奈地搖了搖頭。見白流霜疑惑地投來一個“難道你知道”的眼神,輕咳一聲,又恢復正常神色,大有一副“那是什麼我怎麼會知道”的樣子。
白流霜皺了皺眉。
怎麼感覺司師兄有些裝模作樣?是錯覺嗎?
好在,宋翩婉的答疑將她的思緒扯了過去:“母親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傳說在幾千年前,魔族猖狂肆虐時,有一位修為極深的女子,為了保護百姓戰死。而她滿懷一片仁愛之心,死後身軀竟化作滿地繁花,那些被魔氣侵蝕的百姓,吃下那花後便淨化了魔氣。真真假假,倒也無從考證。但後來,容祖師藉此傳說,取那女子的名字‘瑤’,建立瑤華宗。”
可如今的瑤華宗,別說什麼為人犧牲了,連委託也不接。這次玉茗城的委託,只因是城主親自發布,這才掛在瑤華宗,不然只會跟從前的一樣還沒開口就被拒絕了。
算了,看姜尋與寧綺姝面面相覷又茫然的模樣,這其中發生了什麼,顯然他們也不知道。更何況,這與現在的事情無關。
“雖然聽起來很難以置信,不過楚前輩也很厲害,竟然能想到這一點,還真的讓她證實了。”寧綺姝尷尬一笑,對於身為瑤華宗弟子卻不知道自家宗門名字由來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那現在該做什麼?去殺掉那隻怪物?可它變成霧了怎麼殺?還有那些病人,怎麼辦?”林景行發問道。
白流霜稍加思索:“雖然麻煩,但怪物肯定要殺,我與司師兄來這裡就是為了平息迷霧之亂。在這之後,或許深林裡還有澤更草,可以救那些病人。”
“裡面的確還有一些澤更草,”曾以迷霧存在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宋翩婉點頭肯定白流霜的說法,“但怪物,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它現在可以出現在這片迷霧的任何位置。”
既然提到探查和戰鬥,眾人的視線十分自然地落到了白流霜和司遙夜身上。
司遙夜沉吟片刻,召出星盤:“摘星宗的確有探查和追蹤術法,或可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