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猛地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個頭,配上那如刀刻般的眼神,硬是逼得馬振華往後退了半步。
“馬振華,天正機械廠姓楚。”
“只要我楚天還有一口氣,你連一塊磚都別想拿走!”
馬振華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冷笑出聲。
“死鴨子嘴硬。”
他帶著人轉身朝門外走去,頭也不回。
“明早八點,我帶正式合同過來。到時候要是還不簽字,你就等著睡大街吧!”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辦公室的鐵門被重重關上。
偌大的廠房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幾臺生鏽的機床,像一具具冰冷的鋼鐵屍體,沉默地佇立在夕陽的餘暉中。
楚天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跌坐回沙發上。
他摸出一根乾癟的香菸塞進嘴裡,打火機按了好幾次,卻只擦出幾點微弱的火星。
去他媽的現實。
他狠狠地把打火機砸在地上,劣質的塑膠殼瞬間摔得粉碎。
一百萬的巨大窟窿,一夜之間,讓他去哪填?
楚天仰起頭,目光無意間掠過辦公桌上爺爺的黑白遺像。
“老爺子,對不住了,楚家的根,我可能真守不住了。”他聲音發澀。
順著遺像的視線看過去,楚天的目光停在了辦公室最裡面的一扇生鏽鐵門上。
那是爺爺以前專用的雜物間。
記憶中,那角落裡一首放著一個軍綠色的老舊鐵皮箱。
爺爺生前當命根子一樣守著,誰也不讓碰,連碰一下都要挨一頓柺棍。
楚天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朝那扇門走去。
他一把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那個落滿蛛網的箱子就靜靜地躺在昏暗的角落裡。
看著箱子上那枚己經掉漆的五星徽章,楚天咬了咬牙。
“老爺子,您當年總說這裡面藏著咱們老楚家翻身的本錢。現在都到了絕路了,我倒要看看,這裡面究竟裝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