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勳章？老子要那鐵片子幹啥？能當大餅嚼？”
李雲龍把指甲縫裡的泥摳出來，隨手彈在地上。
他吐了口帶生蒜味兒的唾沫，歪著頭斜瞅著楚天。
“楚兄弟，你……你不會是說，那些外國鬼子也想來跟咱搶大炮吧？”
“搶？他們得有那個本事翻過太行山。”
楚天笑了笑，把茶缸子裡的茶垢用手指甲颳了刮。
茶水有點發黑，散發著一股子隔夜的黴味。
“老李，你想想，一千多米外，一槍把裝甲車裡的聯隊長轟碎。”
楚天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接著，三十輛比小鬼子大一圈的重鐵傢伙，在平原上橫衝首撞。”
“這訊息要是傳到國外，那些大鼻子洋人，還能睡得著覺？”
趙剛掀開簾子走進來，帶進來一股子濃烈的馬糞味。
“老李，楚先生說得沒錯。”
趙剛把手裡一疊剛抄下來的電報紙，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油燈首晃。
“老陳那邊的電臺都快被燒壞了，全是從北平、上海發往國外的密電。”
“不僅是延安和重慶，這戰報，現在怕是己經飛到華盛頓了！”
楚天伸手拿過一張電報紙。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譯文：【幽靈戰車】、【未知型號】、【日軍慘敗】。
“得咧，看來咱們這回，真是在全世介面前露了大臉了。”
楚天把紙往火盆裡一扔，火苗子猛地竄高，映紅了他的眼。
“老趙，外國報紙上，真寫咱們獨立旅了？”李雲龍探過頭來，一臉的希冀。
“寫了，怎麼沒寫。”趙剛拉開長條凳坐下，給自己倒了碗涼水。
“外國記者在上海的租界裡，連夜發專電，說咱們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鋼鐵師團’。”
“那感情好！”
李雲龍咧開大嘴，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順手在和尚大光頭上拍了一巴掌。
“和尚，聽見沒？咱獨立旅的名號，現在連洋人都知道了！”
和尚正用指甲摳著牙縫裡的肉絲，嘿嘿傻樂。
“旅長，那……那洋人會給咱送肉罐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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